阿乌看着岛上的雾色愈发浓重了,劝道,“天色已晚,乐璃姑娘不介意的话,先随我们回去休息吧。”
乐璃今天已经赶了一天的路程,刚才又被九婴追着杀,一刻不停,耗费了不少元神,紧绷的身体缓过来之后,疲惫感席卷而来。
乐璃颔首,“多谢二位收留。”
随后三人便回了木屋,木屋是以前阿乌和爷爷住的地方,容时也只有在月圆之夜前后几天居住,显得比较空旷冷清。阿乌将乐璃带到一间简易的房间,施了点小法术,让房间看起来干净不少。
“乐璃姑娘,委屈你先行在这将就一下。”
乐璃觉得自己能有床睡就不错了,她来之前还以为要在这岛上席地而睡了,“言重了,还多谢你们收留。”
阿乌摆了摆手,“你不嫌弃就行……对了,你出来岛上无处落脚,可在我这里歇息,我也可以帮你找那草药的!”自爷爷离去后,他便孤独一人在这岛上守着,无聊度日。
面对阿乌的一番热情,乐璃应了下来。
阿乌离去后,乐璃站在屋里环视了一周之后,看向窗外,大雾弥漫之下,不远处是那颗泛着莹莹微光的大树,大树颇有参天之势,旁边还有颗小一点的树木。
那会是乌木吗?说起乌木,师傅先前为什么说这岛上的九婴凶兽是人为编造的?他先前到瀛洲的时候没有遇上九婴?还有,容时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,他也是来找草药的?
乐璃心底的疑团越积越沉,那些盘桓不去的问题搅得她心绪难宁,她躺在床上,这里的雾气浓重,她夜里还是点着灯,睡之前她又看了看自己额头的印记,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第一节。
片刻后,回过神来,将被子蒙过头。
先不管了,睡觉!
最后,在烛火摇晃中,她睡了过去。
深夜,容时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,手里握着乌木小人,灯火摇晃,把他拉回三百年那一天,君璃灰飞烟灭的那一刻。容时摩挲了一下乌木小人,脑海中又浮现出乐璃的额间的火焰标识。
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晃了下,容时眼神惊起波澜。
旭日初升,照耀大地,笼罩瀛洲的浓雾散去几分,阿乌起床出门发现容时站在院落内,阿乌看到他那一刻还有些愣神,按理说,容时这会已经回去天界了,他一般会在月圆之夜第二天早上根本看不到容时,这次容时怎么还在这里,是还有什么事情吗?阿乌觉得不对劲。
阿乌走近容时,“容时,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与我交代吗?”
容时神情严肃,“阿乌,我需回天界处理些事宜,很快就回来”阿乌以为他说很快回来是下一个圆夜之时,点了点头,“你帮我看住她”说这话的时候容时目光望向乐璃的居室,这个“她”自然不言而喻,但是阿乌有些疑惑了。
“看住她?”阿乌闻声先是一怔,眼底飞快掠过丝诧异,语气里裹着不解,“她究竟是何人?”从昨晚容时见到乐璃后,阿乌就觉得他不对劲。
容时神情凝重,眉梢微垂,薄唇微抿,似在心底反复掂量着什么。
“我到时再同你解释,我会尽快赶回来,劳烦你了。”
阿乌看容时神情严肃,感觉其中并不简单,只好点头答应了,容时望着乐璃的居室,那抹不舍藏在睫羽的阴影下,轻得似要被夜风吹散,却又牢牢凝在眼底,最后还是离开了,留下阿乌在原地百思不解。
屋内,乐璃从床上醒来,她感觉神清气爽,体内的灵力充沛,身体也不复昨日的疲劳。
果然是瀛洲啊,灵力这么充足。
乐璃心满意足地起床出门,乐璃看到阿乌一个人站在院落里像是在想什么东西,上前打招呼,“阿乌。”
阿乌在列举容时叫他拖住乐璃的各种可能,想得正起劲的时候,听到了乐璃的声音,吓了他一跳。
乐璃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冒犯了,吓到他了,“你没事吧?真对不住,我不是有意吓唬你的。”
阿乌笑了笑,“不打紧,我没事。”
阿乌的外形完全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模样,乐璃也没怀疑他的真实年龄,感觉自己吓到小孩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乐璃想着自己休息好了,也该尽快出发去寻找回芜草,当然,希望真的有回芜草。
“阿乌,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回芜草吗?”乐璃还是抱着希望地问了一句。
阿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,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回芜草,摇了摇头。
乐璃叹了口气,她现在连回芜草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师傅只说书上只记载它适宜生长在潮湿之地,这岛上常年浓雾缭绕的,感觉哪里都挺潮湿的,她越想心里越寒凉。
阿乌看她有些惆怅又想起容时叮嘱他的话,出言道,“我帮你一起找吧,这瀛洲我比你熟悉一些,找起来也方便一点,也免得你误入凶兽野兽巢穴被伤了。”
乐璃一听,心中微动,觉得这样也不错,至少可以避开些危险,不用如同昨天那般被凶兽追杀。
“好啊,谢谢阿乌。”
阿乌露出微笑。
乐璃觉得站半天怎么没看见容时,观望了一下,并未发现他的身影。
“容时仙君是还未起来吗?”
阿乌同她解释,“容时有事先行离开了。”
离开了啊。
乐璃点了点头。
席玉在汤池外守着,却迟迟不见容时回来,他焦急地来回踱步,给容时传去的音讯也没回回音,不能是出什么事了吧?席玉在心里预想了无数种容时出事后他的惨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