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轻笑着,对着前方的土堆道,“阿奶,爹爹,娘亲,大哥,二哥,表哥来看你们了,多亏了他,我才有机会给你们带祭品和烧纸钱……”
容时抬眼,静静瞧着眼前的土堆。
一阵清风微微拂过两人的肩头,好似一双无形的手,在亲昵地抚摸。
纸钱烧尽,余烬在黑暗中闪着微光。
傅砚双腿跪在地,轻轻俯下身。
一拜,敬亲恩,诉重逢。
二拜,儿不孝,晚来尽。
三拜,春秋变,难在来。
傅砚没一拜,沉长在地,久久未起身。
最后一拜,傅砚的泪再一次夺眶而出,微凉的泪水两行。
哽咽着唤着每个人,“怒我不孝,这般晚才给你们烧钱。”
傅砚长跪在地,良久后,泪水在脸上干去,留下泪痕方才起身,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,朝容时和小六子道,“回去吧。”
容时微凝,望着傅砚身后的土堆良久才会神,微微颔首。
傅砚回身望了一眼,释然地笑着,而后小六子和傅砚走在前头,良久才发觉容时还站在原地。
傅砚回头,轻声唤了句,“表哥?”
容时缓缓回身,朝他门走去。
三人沉默着走在路上,容时行在最尾,缓缓回头,望着土堆,唇角露出一抹为不可察的笑。
放心,我会替你们护他周全。
行到半路,小六子想起方才傅砚只道了五人,可是明明有六个坟包。
“砚哥哥,还有一个坟包是何人啊?”小六子不解。
傅砚微微一愣,随即轻轻抚他的脑袋,笑着,“傻小子,是我啊。”
小六子猛然才反应过来,傅砚已经死了。
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,观察着傅砚,担心又触及他的伤心事,一路上小六子都没在说过话。
回到傅宅,三人便瞧见乐璃与玉茗站在廊下,两人沉默着不去看对方,氛围有些许凝滞,见到今日的一番场景,傅砚和小六子本来前头走着,顿时停下脚步,容时抬眸看去。
乐璃对上容时的视线,目光沉着。
一旁的玉茗默默挪动脚步,朝着傅砚和小六子走去,轻声问着,“你们这是去了何处?”
傅砚回神,“去祭拜了亲人。”
玉茗微愣,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乐璃耳朵听着几人的动静,眼中微不可察地落下一丝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