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明单膝撑地,一口腥甜涌上重明嗓子。
“噗嗤!”血珠细如牛毛,从重明口中喷涌而出,重明唇角挂着一抹血迹。
此刻,混沌躺倒在地,方才还在少横手中的剑,此刻正直直地插在躺到在血泊之中的混沌身上。
重明强撑着抬起眼,看到眼前之景,落在膝上的手止不住发颤,重明紧抓住自己膝盖。
“混沌……”
玄霖一路赶着前往玄武族,先前玄翊曾同大哥汇报,容时殿下带乐璃姑娘回了天族,天族几位长老试图将乐璃姑娘身上的玄石之力抽离,不慎引起玄石之力共振,将天族的土玄石之力吸附了去,两人此刻正被天族追捕。
为找寻镇压天魔的方法,两人前往了玄武族。
玄霖心中焦急。
殿下,你可一定要在啊!
此时的玄武族,容时与乐璃站在玄武族禁地的洞口。
“重明他们这些日子都在魔域盯着少横,这些日子,少横一直在魔域并未有所动作,但是魔域禁地的祭台是在恢复往日的能力。”容时凛然的眼眸中闪着波澜,“显然,少横想借此再生一天魔。”
乐璃听着,心中愈发沉重,身侧粉白的指尖被紧攥出莹白。
乐璃心中明晰,少横最好的容器便是君夜,当年君夜被君墨送上祭台,却是唯一或者从那里走出来的孩子。
原来,君墨当时打得就是这般的主意吗?
◎按理来说,我们两人如此大费周章复活亦或是再生天魔的目的是一样的,为何不能联手呢?◎
君墨想以君夜的躯体为天魔重生的容器,可是……
乐璃低下眼帘,半藏起眼眸中的思索。
作为一个现成的容器,乐璃疑惑,为何君墨放着现成的容器不用,反而要大费周章将君夜重炼为容器。
乐璃眉头微蹙,沉吟良久后方才抬眸,便见一旁默然伫立的容时缓缓抬起右手,一缕细若游丝的金光,正静静凝于他指尖轻点。
“这是?”乐璃眼见着那道丝线消失在容时的指尖。
容时望着手中金色的细线,缓缓收拢修长指尖,自带一股沉静,“是玄霖的音信,他正在寻我们,正往此处赶来。”
玄霖?!
乐璃眸中掠过一丝思忖,玄霖乃容时的暗卫,一直奉命与混沌在魔域盯着少横,如今来寻他们,看来少横也是开始动手了?
乐璃素来柔和的脸上此刻凝着沉思,静立不语,洞口的风吹起她的衣袂,漫卷起她的发。
“他来了。”容时皱着眉头,凝望着前方,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而至,乐璃抬眼,朝着黑云残卷的天幕看去,黑鸟缓缓落地,触地的瞬间幻化成人,单膝跪在容时跟前。
“殿下!少横开始行动了,重明大哥命我前来速带你们前往魔域,少横开启了再生天魔的阵法!”玄霖的脸上是见到容时的喜悦和担忧着重明安危的焦灼。
乐璃闻言,心头骤然一紧,胸膛微微起伏,眸光骤然一缩,秀气的眉峰也紧紧拧起。
容时闻言,敛起眉头,垂在身侧的手指,骨节几不可查地微蜷了下,那平静的眼底,竟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,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一沉。
乐璃偏过头,神色间是焦急,语气却依旧沉稳,“需要快些前往魔域。”
容时微皱着眉头,与乐璃目光相接,颔首。
旋即,三人便即刻赶往魔域。
魔域祭台的风愈发放肆张狂,重明再也支撑不住,侧倒在地,压抑着咳嗽声,唇角染着一抹血迹,额间汗珠因浑身剧痛不断渗出,重明双面直视着前方,混沌面朝地躺倒在血泊之中,上肢右侧被少横的剑横插着,剑身的血浓稠黏糊却阻挡不住剑身泛出的寒光。
下一刻,少横上前一步,将混沌身上的剑拔出,重明目光凝视着少横的动作,随着他的剑身的拔出,混沌依旧无动静。
重明呼吸变得沉重几分,眉尖的怒气更甚几分。
随即,重明就见,少横手握着长剑,步履款款朝他走来,那脸上挂着的笑容,与往日在天族照面时如出一辙,看起来是那般和善温煦,不过此刻,重明可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和善的迹象。
少横此刻的笑在重明看来,是虚伪与可怖。他微笑着,恰似伺捕猎物的毒蛇,眼底深处泛着森冷诡异的幽光,正慢条斯理地享受猎物垂死的挣扎。
很快,少横便走至重明跟前,重明目光所及,是少横的白靴与浅蓝的衣角,一滴温热浓稠的血滴落在重明的脸侧,重明竭力抬眼,毒蛇的笑意在脸上化开,身后一阵闷雷在耳边炸开。
“睡吧。”闷雷声掩盖住少横的声音,重明只见得他的嘴型,下一刻,一道白光蒙蔽了他的双眼。
“……”
重明微微抬起的头此刻骤然回落。
身后的祭台之中,那些还在不停地钻入君夜口中的怨灵煞气已然停下,少横微微歪着头。
祭台之中的君夜以一种崎岖的方式站直身体,好似还不熟悉这个身体。
“呵呵呵——”一阵笑声从君夜口中传出,“君夜”站直身躯,舒展双臂,黑红的魔君衣袍垂落,他看起来很满意,周身环绕着的怨灵煞气发出声声低吼,在“君夜”的身上横冲直撞,力求进入之处。
“君夜”神色一凛,宽大的袖袍一拂,环绕在周遭的怨灵煞气登时被拍散,盘旋在“君夜”头顶之上的怨灵煞气见此,纷纷避之不及,继续在空中盘旋着。
“这是你的口粮,珍惜些。”一道低沉邪魅的声音响起,“君夜”饶有兴趣地朝他看去,少横缓步走入祭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