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答应我,这次你要镇住你的魔气,别到时候真的殉情去了,我就帮你。”席玉已经不想同疯子纠缠。
“好。”
不日,月圆之夜到了,容时体内的魔气愈发猖狂,容时把其他人驱除到殿外,殿内只留席玉和重明。
容时白衣胜雪,盘坐于床,运行自身的神力压制浓郁的魔气,席玉和重明站在一旁,二人在一旁观望,随时准备出手助力容时。表面上容时看着像是睡着了并无二异,但他们知道此时容时的体内必定是煎熬的。
容时蹙着眉,良久,容时睁开眼睛,眼角赤红,眼里布满血丝,充满戾气,随即吐出一口鲜血,几滴鲜血溅上白袍,如人界冬日的红梅。
席玉和重明吓得上前,“主人,你没事吧?”
容时闭上眼,再次睁开眼里和眉间的戾气逐渐散去,看着地上的鲜血,似是轻松地笑了,“无碍。”
席玉算是明白了,拦住容时不让他去瀛洲和要他命没有什么区别,即使希望渺茫。
自那天起,容时每个月的月圆之夜前三天要到药王殿,假借席玉为自己药浴疗伤的名头偷偷前往瀛洲,重明则留在扶苏殿,留心仙界的事宜。
当初容时初次前往瀛洲,回来之时,添了一身新伤,看起来很可怖,但难掩眉间的喜悦,席玉一时有些语塞。
容时每月要前往瀛洲,用自己的心头血做引,引回君璃的三魂七魄,这样已经持续三百年,次次前往,从开始的期许到最后每次无功而返的黯然神伤。
席玉知道,他不会放弃,这个法子行不通,他会再找其他方法,他也知道,他拦不住容时。
月圆之夜是容时体内魔气最盛的时候,还要剜心头血,那恐怕是真的会要了他的命,所以,容时会提前三天准备好心头血。
“随我去药池吧。”
席玉假模假样地领着容时前往一处药池,确定无人之后,催促道,“快走吧。”
容时随即消失在席玉面前。
◎他逼自己亲手一遍遍杀死她,打破这场美梦◎
乐璃素来无事,就喜欢往丰水镇跑,恰巧今日丰水镇的李家公子要迎娶林家小姐,街上景象热闹非凡。
新郎官意气风发,迎娶新娘的队伍欣然有序,十里红妆,林家到李家的街道旁的树系着红绸缎,街里乡亲欢送,络绎不绝,摩肩接踵,个个探头探脑想要看清这盛大阵仗。
乐璃跟着人流也来凑这热闹。
看到这十里红妆,她倒是想起自己时常会梦见的场景,自己穿着嫁衣,梦里的实感让她有一顺间觉得并不是梦,就连最后被刺了一下,醒来胸口害隐隐有些心慌,不自觉得有些后怕,若真是梦獏给她编织的梦境,未免太过于真实。
发愣的须臾,乐璃被挤到前头,被婚礼队伍的侍女递过一枝桃枝,乐璃接过桃枝,她虽经常混迹在这山脚下,但对于这些人族的一些习俗依旧颇感到新鲜,“这桃枝是作何用?”
一个书生似的青年出声,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与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这是祝福女子出嫁的诗,新娘子之歌,据说接到了这桃枝会带来桃花运。”
桃花运?
乐璃自然知道这种说法都是人为附加,对于这种运气玄学并不抱希望,但这毕竟还是人家的一番心意,讨个喜庆的意头,乐璃也在心里祝福这对新人。
阳春三月,现在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,乐璃手上的粉嫩的桃花娇艳欲滴,还是很新鲜,有股淡淡的幽香,乐璃将桃枝拿在手上,退出人满为患的街道,到自己常去的茶楼听说书人讲故事,难得今天没有讲神魔大战的容时仙君的丰功伟绩,今天的主人公是此前结亲的李公子和林姑娘,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,对此乐璃倒是听得津津有味。
此时,容时正赶往瀛洲,容时突然停下脚步驻足,四下皆静,树叶摩擦出簌簌的声响,容时眼皮微垂,出声道,“何必缩头缩尾?”
身后一阵阴风袭来,“容时,我今天就要为主上报仇。”
容时躲闪,饕餮偷袭没有得逞。
容时自进了这青玄山的地界,便感知到有一股魔气萦绕在附近,当是有魔族余孽前来复仇,体内的魔气感应到了这股力量,在他体内伺机而动。
面对饕餮的咬牙切齿,容时倒是表现的很冷静。
“下次收好你的魔气再来偷袭。”
饕餮听到之后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,有些恼羞成怒,露出锋利的爪子向前袭去,“容时,今日我就要为魔族报仇!”
容时幻化出自己的凤翎剑,向前阻挡。
“铮——”
饕餮的爪子碰到凤翎剑的瞬间,一股灼热之气把它弹开。
这边饕餮不依不饶,容时在刚催动凤翎剑的时候感觉到体内的魔气蠢蠢欲动。
容时自觉不能再这样耗下去。
注入一股强大的神力于凤翎剑,袭向饕餮,饕餮躲闪不及,被刺伤右爪,鲜血随即喷涌而出,饕餮看着自己受伤的右爪,面对容时的淡然,眼下自己处于弱势,再战下去也是无济于事,搞不好丢了性命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“哼,你等着,我定会回来报仇的!”撂下狠话后便逃窜。
容时也不想和他纠缠,收了凤翎剑,要到月圆之夜了,魔气在他体内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折磨他,刚剜心头血,又同饕餮交战,体内的魔气又开始想要占据上风。
容时感受着体内的神力与魔气的对抗的焦灼,灼烧之感愈发强烈。
片刻后,容时紧抿着唇,呼吸有些不稳。抬眼后,望见前方有一处洞穴,强撑着身体走去,隐约感受到这个洞有神族的气息,姑且是哪位神族之人曾落脚之处,容时在洞穴口盘坐,运转自己体内的神力对抗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