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熙长老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今天我瞧着那朱雀小姑娘和我女儿有几分像,还是朱雀,倒是不免让人怀疑……但很快我就觉得是我思虑过多了……那孩子我见过,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这样的……而且我确确实实知道她已经死了……”
明熙长老的目光暗沉,“只是因为她长得有些许像我的女儿,不免多看了几眼……”
容时轻轻颔首。
朱雀族长本欲设盛筵款待容时三人,却被容时温言谢绝。族长见状,便改在小厅邀几位长老作陪,一同招待三人。
乐璃静坐于一旁,余光中似有似无地观察着长老们的眼神,但是发现似乎并无白日那般奇怪的窥视般的眼神。
“……”
乐璃静坐着,耳畔是族长和长老们的交谈声,偶尔夹杂着容时清润如玉落盅盘的声线传来,乐璃拇指又开始摩挲她的食指第一节。
少了一个人……
宴席终了,三人折返客院。一路上乐璃魂不守舍,阿乌唤了她数次都未曾听见,阿乌只当是她今日不胜酒力,有些许醉了。
容时眸光微暗,视线始终追随着她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踏入房中,乐璃思绪未歇,反复回忆着着今日接触的长老一行人,她清晰记得其中一位的模样,可这人,偏偏没出现在今晚的宴席上。
如何才能断定,暗中瞧着她的,恰好是这位未曾现身宴席的长老?
若真是他,又出于何目的呢——莫不是……认识她的亲爹娘?
眼睑微垂间,乐璃眉头轻蹙,心下又暗自思忖起来。
也不知道容时说要待上些时日是多久……
暗夜沉沉,容时立于明熙长老院落,一身白衣隐在暗影里,气息凝如止水,悄无声息地融于漫天月色中。
今晚没有前往宴席之人正是明熙长老。
此时的明熙长老静静地站立在两幅画像前,容时悄无声息地隐去自己的踪迹,来到明细长老身后,看着画像上的两人,目光微沉。
良久,明熙长老藏在袖袍中的手抬起,轻轻抚上其中一副画像,眼神中染上哀寂,眸光微闪。
沉寂的房内,明熙长老的声音响起,像是在倾诉,似乎画像中人能听到他的诉说,“微澜,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,她长得有几分像明澜……我知道你看的又要说我是老糊涂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明澜已经死了……”说到这,明熙长老低下了头,似乎不敢和画像中人对上眼神。
“我没能保护好她……她的孩子……”明熙长老闭上眼睛,良久才睁开,“她的孩子……你说……”
“那孩子要是活下来,应当会和明澜很像,我们的明澜那么好看。”说着,明熙长老抬起头,对着画像笑了笑。
明熙长老话音落定,眸中已凝起一层水雾。
他静立画像前良久,似在竭力平复翻涌的心绪,半晌才轻叹了口气,熄灭了烛火,房内陷入昏暗,明熙长老缓步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