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此前悄悄的给了他一瓶药,虽是同行相轻,但他确实敬佩如此有胆色的女子,小声:“色衰爱驰,还是涂上些好,发痒时不挠,便不会留下疤痕,再者此药能缓和住红疹发作。”
张止颔首,接过药纠正:“多谢,但我妻不需在乎容貌,只在乎性命。”
大夫不是没听过张止的名声,听了这话倒显得传闻不实,冷面阎王,情深似海?哪里像是这种人的戏本子?
一旁杨励尚未娶亲,却颇为理解张止的想法:“口渴时,哪里还在乎装水的容器?只要是水便好。”
喜欢一个人从不会因为外貌、身份、学识而有所改变。
他们二人难得惺惺相惜,所见一致。
“是啊,我如今瞧着别人,脸上像是都少了红疹,放眼望去,只有内子是正常人。”
张止低眸,目光垂在谢蕴脸上,是了,只有谢蕴才是正常人。
“蓁蓁,”张止哄她:“别闹。”
那药张止也试过,初抹时极凉,只过须臾,便逐渐发热,大夫说这是以热攻毒的法子,把毒逼出来,自然就好些。
病中谢蕴哪管这个道理,只要热便透着痒,她总是忍不住。往往张止还未涂完左脸,那只玉手就要上去挠。
“别动。”张止厉声,这次并没有吓住谢蕴,只顿了顿,右手又开始,指尖碰过的地方从红疹处渗出脓水。
他越过她的身体,按住女子纤细的手腕,另一边也如法炮制。
张止半身悬在谢蕴身上,她拧紧眉头,似醒非醒,嗫嚅道:“疼…”
他闻声,松些劲儿,却不敢动了,少顷,他仰头谓叹:“你要我怎么才好?”
谢蕴梦中迟钝学他:“怎么…才好…”
张止盯着流脓的红疹,不处理不行,只是他稍微松劲…
他侧身,挑起帐钩上的绳子,半边床蔓随之而下,张止手掌覆谢蕴两只手腕,快速打了一个结,迅速翻过女子胳膊,双手举过头顶,宽大的袖摆滑落,露出一节雪白的藕臂,帐钩另端被张止挂在床头,不知道谁的巧思,在帐钩头处挂了一个铃铛。
一动,清脆的响。
张止满意的很,重新取药,替她涂抹。
这次总该能涂完。
药劲上来,谢蕴拽着铃铛叮叮当当响,挣脱不了束缚,她哑声想说话,却没出声音。
张止笑,为自己的办法骄傲,故意逗她:“怎么了?”
她在梦中,思维不畅,脑袋像团浆糊,凭借本能说出心中所感:“痒…”
“嗯。”张止停顿:“吹吹就好了。”
他哄她像哄小孩子。
吹气并没有缓解,反倒激起涟漪,她眸子里泛起水汽,如雾中花,嗫嚅:“痒…”
渡人易,渡己难。
“痒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