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拒绝?”谢蕴头疼,问的时候也恹恹的。
“为什么要拒绝?”张止盯着烛火,忍不住张手拢了拢,回想起上一次洞房花烛,颇有遗憾:“我记得你我成亲那日,只有一盏红烛。”
缺了一盏,委实不全。
谢蕴记得这事,还有一盏被她拿到书房里去了。
她不答,脱鞋上床,滚到里面拉起那床鸳鸯喜被盖到身上,她莫名冷的厉害。
张止听见动静,垂手环顾四周,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事情,哑声:“蓁蓁,这里只有一张床…”
张夫人做事很贴心,圆桌配圆凳,还只配两个。谅他这样的武将也不能拼成一张床睡觉。
谢蕴太阳穴突突的跳,她又往里头滚了滚,被子盖住头,声音听起来闷闷的:“你睡这吧。”
同床共枕也不是没有,君子持礼。
谢蕴长大以后很少做梦,自十八岁成年后,做梦的次数两只手可以数过来。
但只要做梦,必然是差不多的梦境。
“爸爸,为什么你和妈妈只要弟弟不要我?”她听见自已声音,脆弱哽咽。
“你是个女孩,以后你长大了,说管你老子?养老送终还不是指望儿子?”
其实她也有过一阵快乐的时光,在她弟弟还未出生之间。
可人只要感受过被偏爱,就知道不爱应该是什么样。
即便他们还未抛弃她时,谢蕴就知道她的永远排在最后。
那道幼小的身影赤脚追出去,想要说出口的话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那三人的画面,活脱脱的一家人啊。
既然他们是一家人,为什么这世界上要多一个我?
既然一开始就决定要离我而去,又为什么要带我来到这世上?
好像是在让她选择跟谁,实际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。
因为这世上没有人爱她,也没有人愿意全心全意、坚定不移的选择她。
“蓁蓁。”
作者有话说:下一章写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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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止直到夜深,才和衣躺在上床躺下。
今夜他未饮酒,鼻息间飘来一股淡淡的桂花味。他不可控的深吸一口气,桂花味又勾起一阵心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