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了!”
杨励恳求:“望太后垂怜,臣唯有这一个胞妹,若累及她丢了性命,臣恐无颜面见家慈。”
太后暗叹张止好心机。
夜扣宫门,除非有不臣之心。
可辖制住了一位能随时进宫,又宠爱妹妹的重臣,让此人开口求情,又不一样了。
这种人不能为她所用,实在可惜。
“杨励,你有无偏私?”
“臣对太后绝为二心,可胞妹是臣之软肋,求太后…”
太后无心在听,缓缓起身,看着跪在地下的人:“听闻君子六艺,杨大人最擅箭术,怎么今晚不能取她的性命?”
密探事无巨细,依数禀告。
文人墨客恃才傲物,料是有从龙之功的杨励也免不了被敲打。
“弓弦太沉,不是臣平日所用惯的。”
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,再无回应。
谢蕴腿疼的发木,额头不住地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。绳子吸了汗水,逐渐勒进血肉,缠着她手脚发肿。她不敢挣扎,更不敢动,以免更深。
谢蕴伏在地下,嘴唇发干,本想要一口水喝。负责看守她的丫鬟,却不动声色的退出去。
“有没有人?”声音沙哑,细如蚊子。
“有没有人?”再一次,依旧没有回应。
她恍然间看见小时候的自己,也是这般被关在家中,一遍遍的对天呼喊,渴望有谁能够听到,能够捡起被抛弃的她。
命运转动,可没有想到她的命运竟会一次次的转回原点。
谢蕴心如死灰,经不住冷笑,当真是该死的命运。
她有什么错呢?
她只是有一点点不服气而已。
不服气每次被抛下的都是自己。
不服气每次努力争取之后还是回到原地。
不服气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。
“她没死吧?”不知过了多久,谢蕴感觉身边地毯塌陷,那人踢了踢她的脸。
“谁知道呢?快点把她抬出去,死在这就不好了。”另一人明显不耐烦。
“杨大人呢?”
“他救妹心切,早已先去侯府。”
镇北侯府地处闹区,张止不大喜欢如此喧闹,为了少爷曾经在这住过,他才搬回这座府邸。
每日清晨,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张止在书房枯坐一夜。
卯时二刻,景和入院禀告:“大人,杨大人来了。”
张止快步流星跨出门,脚下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