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件衣服,成为张止后,他唯一保留的习惯就是自己的洁癖,于是在下摆处有着血液、汗水指印的衣服,被无情的束之高阁。
“你叫宝珠?”
“嗯。”
“谁取的名字?”
她仿佛看见希望:“我哥哥。”
张止冷着脸,食指顶着玉扳指,指节泛白。
如宝如珠,是个好名字,像是被捧在手心。
谢蕴,听起来就差了点。
“景和,关门。”张止迈过门槛,再次回到书房。
景和心中担忧,试探性问:“杨大人,会帮咱们吗?”
张止阖目,食指一下一下无意识敲击桌面:“不是帮咱们,是帮他自己的妹妹。”
“夫人现在会在哪?”
张止沉声:“太后宫中。”
杨励说的很明白了。他不知道的是,两只白羽箭是否真的射中谢蕴?若是有,有无医治?
谢蕴还未睁眼,就已闻到一股熟悉的水木香。
原来是太后的手笔。
谢蕴谨慎的扭动手腕,果然不出她的所料,被捆起来了。至于腿上,为了方便逃跑,谢蕴跳马时就拿出麻沸散,以为能够逃出生天,却还是被抓回来了。麻沸散药劲未散,她还未能感觉到腿的存在。
“别动了,这叫牛蹄扣,形似牛蹄,越动越紧。”谢蕴眼前的黑布被猛然揭开,她眨着眼睛适应光明。
诺大的殿内,点燃几盏人高的信灯,照亮整个室内,水木香遮盖油灯的味道,微风从窗口行过时将这水木香塞带到每个角落。
上次同张止说起太后宫中,她特意强调这种香味。
张止默了默,道:“此香价值不菲,一两足够一家五口一年开销。”
谢蕴暗道,怪不得作者不让她夺嫡成功,这样的人哪里能让老百姓有活路?
“太后,有事召见让小黄门去府中唤我就是,哪里需要这么大阵仗?”
丫鬟搬来一张交椅,不偏不倚放在谢蕴面前。
这样近距离的审问,让谢蕴很抵触。
太后不喜这女子,她从小小贵人爬至中宫,再到位极太后,何曾有谁敢戏耍自己?
“张夫人,你做不了丈夫的主,又为何要信口雌黄?”太后靠近,谢蕴满鼻充斥着水木香,一下没有忍住,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太后一手捏住她的下颚,勃然大怒:“你是故意的?”
她不知道太后问的是哪句?是戏耍?还是关于这个喷嚏?
谢蕴被迫抬起脸庞,与眼前人直视,麻沸散的功效恰在此刻失效,她不由皱紧眉头:“臣妇惶恐,深知侍奉主上,应恭敬和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