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评价为“恶女”,是在赐予她自由。
“疯”惯了的人,被剥夺美名等同于剥夺道德枷锁,再无做人行事的负担。
比起她在骂名中游刃有余,舒然反应比她大得多,是夜,一通来电问她这些丑闻是真是假。
柳以童平静告诉舒然,那都是假的,补充说冷处理就行,不必浪费太多资源。
【你是想走‘黑红逆袭’的路线吗?这确实是一种营销逻辑,但柳以童,你在我舒然名下,完全可以干干净净的,没必要混这么糟!】
“我没觉得这很糟糕。”
【……】
舒然短暂沉默。
柳以童之前听过舒然对自己的评价:看起来安静内敛,实则主意又多又犟,一旦有想法,谁也劝不动。
她猜,舒然现在应该又在心里骂她犟。
【你提醒我了。】舒然叹一口气,再度开口时,也被她感染得冷静,【现在舆论正兴头上,干巴巴发声明贴律师函,下场澄清不到位,反倒容易被群嘲。要澄清到位,又得投入你我现在起步阶段承担不起的人力物力。既然你主张不要,我就先不找我爸妈帮忙了。】
“嗯。”
【细想来,坚定选择黑红,你这丫头挺自信啊?你是笃信自己必然有逆袭的时刻?】
“没笃信。”柳以童淡然说,“如果逆袭不了,圈中美名恶名都没区别。”
【没区别?!】舒然一顿,而后哎呀呀叫着抓狂,【你到底经历过什么?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你的想法!】
柳以童安静听舒然的抱怨。
【但不得不说,不是每个人都有坦然与负面能量共处的能力。你光是这一点,就够我学很久。】
“嗯。”
柳以童随口应,没告诉蜜罐里泡大的千金,有些东西不用学,因为学也学不来。
扔炼狱里滚一圈,要么死了,要么就会了。
通话结束,柳以童又在热搜和群聊里逛了会儿。
不少阮珉雪的粉丝得知阮姐要和恶女合作,且据爆料剧本中还有不少与“暴力”或“亲密”有关的肢体接触,粉丝们纷纷抗议:
【万一疯狗习惯咬人,下手没轻没重怎么办!】
【我阮姐圈内几乎零差评,恶女善妒又欺软怕硬,一定会借题发挥欺负阮姐!】
【我们向来没干涉过阮姐的事业,但这个合作是不是真得抵制一下?】
个别大粉一牵头,八方粉丝一呼百应。
柳以童很想跟这些粉丝说,放心,我不会那样对阮珉雪。
但也就是想想,她不会真说。
她只是不断切换各个软件,游走于对“柳以童”的讨伐中,云淡风轻,抽离成旁观者,将对自己的口诛笔伐当作戏剧的乐子。
这是她无师自通习得的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