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卑与自负一体两面。
柳以童也可被解读为傲慢,傲慢到她主动捧至上位的人这夜施与的主动靠近,被她忽略,偏执要维持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
柳以童听见,阮珉雪的声音冷冷淡淡,像寒冬起雾的窗景难以琢磨。
她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,因而对面前阮珉雪忽而的冷淡并无头绪,她只能致歉:
“对不起阮姐,我没想到,我会去找您……”
“所以你认为,昨晚是你来找的我?”
阮珉雪的声线终于带了点起伏,被柳以童调动了好奇。
柳以童定睛看去,见对方唇角勾起浅浅角度,使冬雾初散。
也因这点角度,柳以童自知失言,险些暴露隐晦的动机与本能,好在意识得早,她还能藏,镇定道:
“以常理推断,总不能是阮姐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对方咬紧不放。
说身份地位难免市侩,柳以童想到借口,故作调笑反问:“难不成阮姐知道我的房号?”
“所以你知道我的房号。”
“……”
被阮珉雪顺着逻辑链回溯了。
柳以童淡定献祭队友,“阮姐放心,具体房号我当然不知道,大概的位置,朋友闲来和我聊起过……”
“你那位朋友,是舒然?”
对于阮珉雪知道舒然的存在这事,柳以童并不惊讶,毕竟舒然不是一般程度的大粉站姐,阮珉雪手握的也不是一般程度的人脉。
令她稍感惊讶的是,阮珉雪提到“舒然”这个名字时,语气竟又冷淡下来。
初散的冬雾又起,令对窗的看客茫然。
“阮姐……”柳以童干脆主动问,“我昨晚……做什么了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又是这看似敷衍抵抗的回应,然而柳以童注意到,阮珉雪说完这几个字后,便在看她。
月下的眼眸柔美却不温和,内里蓄着深不见底的情绪。
阮珉雪并非敷衍,而是真在等待她的猜想。
柳以童敏锐察觉到,这一晚她和她的对话并不寻常,两相拉扯更像是嫌犯与侦探的试探,一个掩饰并探究进度,一个在反窥掩饰与探究背后的真相。
柳以童开始头疼。
一个人的行为,与其动机和身份挂钩。
你觉得你可能对我做什么?
是粉丝,或许会求偶像的签名;是逐利者,或许会求富裕者的施舍;是仰慕者,或许会求所慕者的亲密。
阮珉雪的问题,几乎在不加掩饰地,试探她的身份与动机。
“我可能……”柳以童没说谎,“会希望阮姐陪我一会儿。”
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