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多了……”柳以童嘴上答,目不转睛盯着眼前人。
柳以童逆光,阮珉雪顺光,因而在少女眼中,被星月之光吻遍全身的女人,此时美得如梦似幻。
柳以童情绪被酒精放大,莫名就开始嫉妒那星月,嫉妒它们能一亲芳泽,能肆意在阮珉雪身上留下痕迹。
她也想。
酒壮怂人胆。
她任醉意驱使,凑上前些许。
阮珉雪眨眼的动作一僵,但还是没躲。
女人的纵容是少女任性的催化剂,柳以童更加靠近。
近得嗅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,近得视线都无法聚焦彼此。
柳以童微张唇,正准备吻上去,阮珉雪却在此时后撤,拉开距离。
少女涣散的束缚因女人这一小动作,瞬间回归,她清醒了大半,赶忙撤力,准备退回……
却被阮珉雪抬手,扼住了咽喉。
不疼。
但确实扼住了脆弱的性命之地。
柳以童屏息,却不挣扎,任女人修长纤柔的指节在她脖颈上游走。
她听到阮珉雪从牙关挤出一句带笑的:
“柳以童,索吻可以。请在清醒状态下。”
醉酒
叩叩。
不多时,房门被敲响的声音,打断了二人的对峙。
柳以童感觉颈上桎着的手指松开,她撤身,深呼吸喘起气来。
“女士,您还好吗,需要帮助吗?”
门外传来经理确认的声音。
二人暧昧拉扯的场,突兀传进第三人的声音,这是一种信号,一种她和她的私会即将终结,要被打扰的信号。
柳以童不爽,撇着嘴,抬眼看阮珉雪。
分明是被发问的对象,阮珉雪竟没看向门外,而是也看着柳以童。
似乎要通过少女的反应,来决定给门外的回话。
隐约觉察到这一点,柳以童心跳加快,她尽力维持清醒,想让为数不多还在工作的脑细胞加班,尽快给她一个决策,此时如何反应,才能让阮珉雪把门外的人赶走?
就在此时,没得到回应的经理又敲了两下门,急促问:
“二位女士,你们还好吗?需要我进去帮忙吗?”
好像再不出声,那人马上就会进来。
回答迫在眉睫。
负面情绪表达有用吗?可能没用,我和她还没到那么亲密的关系,她不至于为了哄我选择留下……
那相反的,正面表达有用吗?可我不太会……散发魅力万一显得油腻怎么办?何况她似乎喜欢可爱的类型,而我不擅长……
凌乱的思绪交织成网,将柳以童困囿其中。
不胜酒力的少女表情呆滞,最后只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她认命了,在与阮珉雪有关的事上,她好像总学不会争取。
“谢谢关心,我们没事。”
女人提高的清亮声线,忽而拂去了柳以童的心乱。
她小心抬眼,见阮珉雪虽对外喊话,目光却仍锁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