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因阮珉雪紧张,再被人碰一下,怕是要当场咳死在片场。
她又怕自己失态的模样丑陋,以手握拳挡着半张脸,极力克制,但生理反应很难受意识左右,她反倒憋出眼泪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人看来泪眼汪汪的,会滋生某种特殊人群的恶趣味。
“距离开拍前还有段时间,要不要稍微过一下戏?”
阮珉雪发出邀请。
正好柳以童也将咳意压得差不多,点头要同意。
阮珉雪继续说:
“提前适应下道具。”
“咳!”
柳以童好不容易缓下的一口气又堵住,咳得更厉害了。
这一幕戏是乔憬终于将杜然囚禁,杜然在双眼被蒙的前提下清醒,二人拉扯对峙。
地点在乔憬于郊外购置的独栋别墅里,具体场景是特地为杜然布置的卧室床上。
阮珉雪已坐在床面,倚着欧式雕栏的床头软包,她提前换了戏服,是一件蕾丝花边的素白睡裙,很有家居感。
故而柳以童靠近床边时难免心猿意马,毕竟阮珉雪身着睡裙恬静抬眸看向她的样子,实在太令人浮想联翩。
像在等爱人上床,共赴这夜巫山。
柳以童暗暗将心头那点浮想清掉,等屈膝压上床边,耳朵捕捉到床架细微的吱呀声,又默默红了脸。
她肤色冷白,一旦上脸就很明显,抬眼见阮珉雪好奇盯着她,只能脑中圆周率与《离骚》混着背,把旖旎心思覆盖掉,才能保证羞得不明显。
“先试哪个?”阮珉雪问。
女人没刻意使用暧昧的词汇或声线,可柳以童怎么听怎么别扭,她不敢细挑,便从简单的上手:
“眼罩吧……”
“好。你来。”
“……”
柳以童膝行过去,停在阮珉雪身畔。
少女本就个头偏高,此时她跪姿,阮珉雪坐着,身量差更大,投落女人面上的阴影来自少女,让下位者显出压迫,让上位者难得示弱。
柳以童却舍不得阮珉雪可怜,正要撤身调整位置,让自己留下的阴影移开。
却不知阮珉雪是怎么理解的,竟将本虚曲的双腿放平,更后仰,余出腰腹大腿上的空间。
这是一种暗示,暗示正移动的人,可以占据那空间。
可以跨跪到阮珉雪身上去。
柳以童瞪大眼,一时没动作,阮珉雪则坦然,直直盯向她,维持着等待的姿势。
可能被冒犯的个体反倒态度大方时,对面那位的扭捏会被衬得别有用心。
柳以童自我安慰,戴眼罩面对面很正常,跨到阮珉雪身上也就很正常,只要不碰到人就好。
可等她真翻到阮珉雪身上虚跪着,冲击迎面而来,她事先做的再多心理准备都成了徒劳。
分明没碰到对方,柳以童就已经感觉阮珉雪的身体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