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。”
二人相识一笑,隔阂消解。
以上全是剧本未有的自由发挥,之后她们才按剧本进行交谈演绎,尚未沟通的短暂疏离,被处理为无需开口也不影响亲密,更凸显二人关系的本质:
纵然年纪有了代沟,能换位思考与少女共情的姐姐,怎能不令缺爱的少女心动?
杜然与乔憬,总能毫无负担进行肢体接触的一个,实则内心坦荡;总回避亲近却又不忍拒绝的一个,其实心思旖旎。
阮珉雪入戏,总不断给出剧本没写的触碰,柳以童便受着,也守着,反应总细腻戳人。
身体与大脑都高速运转与戒备,演到后来,柳以童有些过载,偶尔一次反应给得慢了点,又被阮珉雪温柔的宠笑托举,没让戏掉地。
她们扮演戏中人,戏中角色也反哺着她二人。
直到一天最漂亮的日光渐渐消散于山与天的交际线,片场昏暗下来,只能打人工光。
几人围着监视器回看刚才拍摄的一幕,光影梦幻,衬得两个女人极美,亦使她与她之间流转的气氛,呈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张立身只淡淡说“不错”。
导演组其他成员见总导演都无话可说,便直白夸奖,说二人方才的互动太过惊艳,浑然天成,不好这一口的都想嗑了。
柳以童惶恐,只谦逊说是影后引导得好。
这种回应在前后辈关系中很常见,无功无过。
阮珉雪却说:“我没引导,演得好就是演得好。”
“……”
虽是反驳,所说的却是坚定的褒奖。
柳以童怔住,难得不知如何回应。
副导岳怡见状便耸柳以童,“我们夸你你当作客套,阮姐夸你总该信了吧?”
柳以童被夸得不适应,尴尬地提嘴笑。
这反应令见多识广的岳怡心疼,想鼓励小孩,详尽夸:“昨天你台词还能挑出错,今天就自然得堪称完美,真令人刮目相看!”
柳以童还是谦虚,“没什么,应该的……”
“演员说好台词是应该的。”阮珉雪柔柔打断,“但一个晚上就能说好台词,称不上‘没什么’。”
话语似丝线穿过耳膜,直通脑门,柳以童一激灵,不禁抬头看向阮珉雪,对上女人意味深长的含笑注视。
阮珉雪挑眉,“这不是靠所谓‘强大的意志’就能做到的事,还要克服身体的磨损。差一点理性与克制,或许都会弄巧成拙。”
身体的磨损……
柳以童抿唇,口腔里晨起便无异常感的舌头,此时隐隐膨胀着存在感。
她听见阮珉雪强调:
“你做得很棒,这值得夸奖。”
柳以童咬唇,点头接受表扬,不再推辞,内心一阵翻腾。
孩童摔了,没有大人在旁,通常不会哭。
被大人看见了,被大人安慰了,才会哭得更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