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底层的一份加密旧文档时,她看到了一组邮件往来:财务主管与某“第三方代理”私下勾连,邮件里写得明明白白,两人联手制造负面舆论,试图逼她失去控场力,从而被迫向某家资本“低头”。而那家资本……是秦洛,还是另有其人?
程今盯着屏幕,胸口微微发闷,却没有慌乱。证据终于到手,心头那根悬了许久的弦忽然变得清晰而锐利。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轻声自语:“明天,就收网。”
正当她打算整理文件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随后又安静下来。她警觉地起身,轻步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,只见财务主管正慌乱地探头探脑,随后匆匆离去——显然察觉到什么,试图探查她查到哪里了。
程今收紧目光,将所有关键资料打包进u盘,关灯离开办公室。明天,她会调动监制、法务、公关同时发力,彻底撕破最后一层伪装,把那颗蛀虫挖出来。
正准备下楼,电梯口处的灯影下,有个身影安静站着。是沈宴。他刚从剪辑室出来,手里还拎着电脑包,眼神里藏着一丝轻松后的疲惫,也有一分探究。
“你怎么一脸杀气?”他轻声问。
程今挑眉,语气淡淡:“没事。明天估计会有点动静,你只管拍好戏。”
沈宴看她几秒,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:“好。需要我帮忙,你说话。”
电梯门合上,两人并肩下楼,夜色如墨,楼层寂静。他站在她身边,沉默又笃定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【沈宴小剧场】
她说:“没事,明天估计会有大动作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神很平静。
我站在那儿,看她收好资料,背影挺得笔直。我本想点头就走,但鬼使神差,我脱口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一脸杀气。”
她只是笑了笑,没解释。
可就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,我心里有点发闷。
是她让我知道,一个人可以扛住多少风雨不出声,又有多擅长把所有脆弱关在礼貌里。
我忽然有点想拉她一把,哪怕她不需要。
那晚我们并肩走出大楼,谁都没再说话。可我心里有个念头再也压不住了。
我想靠近她,不是因为她需要我,而是因为,我早就把她放在了心上。
◎水落石出:只是暂时安全?◎
清晨七点半,程今已经坐在制片公司二楼的小会议室里。
窗外阳光刚刚透进来,还是那种薄而寡淡的白光,照在桌上一排打印好的财务日志上。三份文件,七页账目对照表,外加昨夜从加密旧文档里调出来的邮件记录——全部整整齐齐地摆在她面前。
法务主任徐明旭比她早到了十分钟,此刻正低头翻看那份邮件记录,眉头越皱越深。
"确凿。"他最终开口,语气沉而简短,"这组往来邮件,加上走账记录的时间比对,足以认定主观故意。"
程今抬眼:"可以直接谈?"
徐明旭点头:"他要是不认,我们可以直接报警。但一旦走司法程序,影响会扩大,可能波及整个项目的舆论口,这个你得权衡一下。"
程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停了几秒:"先内部谈。给他一个机会交代,也给剧组一个干净的处理方式。如果他配合,以解除合同收尾;如果不配合……"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微微一沉,"那就不客气了。"
八点整,财务主管老方推开会议室的门,走进来的瞬间,一眼便看见摆在桌上的那摞打印文件,脸色刷地白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被程今平静的声音定在了原地:"坐下。"
他坐了下来,手放在膝盖上,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。
程今没有绕弯,将那份邮件记录推到他面前:"老方,这些你认识吧。"
老方低头,视线落在那些熟悉的邮件地址和措辞上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。喉咙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"金额不大,"程今继续,语气没有起伏,"但次数足够多,模式也足够清晰。从去年十一月开始,虚报项目临时支出,把差额分批转入第三方账户,同期配合外部散布资金断裂的消息,压低投资人信心。"她停顿了一下,"你是配合谁做的这件事?"
会议室沉默。
老方最终开了口,嗓音沙哑,像是积压了很久才挤出来:"是秦洛那边介绍来的人联系我的。他们说只是帮着做做舆论,不会伤到人,就给一笔钱……"他说着说着,声音开始发颤,"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,他们一开始没说要彻底搞垮这个项目,我真的……"
程今看着他,表情没有变化,目光却有一瞬变得极冷:"你知不知道,你配合他们散布的那些消息,差一点让我们失去最关键的那笔投资?差一点让剧组几十个人的工资全部打水漂?"
老方低着头,手指死死攥住裤腿的布料,没有接话。
程今将一份已经拟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:"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今天签字,配合完成完整的财务审计,指认中间人,合同解除,我们不追究刑事责任。第二,这份材料今天下午交给警方,后果你自己想清楚。"
老方拿起了笔。
上午十点,程今来到片场,靠着椅子,慢慢闭了闭眼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亮了许多,片场那边的声响隐隐传来——勘景的,调度的,准备开机的。一切照常运转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"搞定了?"
她睁开眼,沈宴从转角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他便装打扮,眉眼里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试探,没有多问,只是把杯子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