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反抗,缓缓举起手,目光却越过沈寂,直直落在陆知衍身上,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共鸣:“你懂我,对不对?”
“你也从黑暗里来,你也见过窗台后面的牢笼。”
陆知衍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懂你的痛苦,但我不认同你的罪恶。”
“痛苦不是你杀人的理由。”
“牢笼不是你伤害别人的借口。”
陈默的笑容一点点淡去,眼底渐渐涌上疯狂与悲凉:“她们凭什么可以自由地站在阳光下?凭什么可以拥有我没有的一切?我只是把她们的光明画下来,我只是……把她们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我没有错。”
沈寂上前,手铐狠狠锁死他的手腕,将人按在地上,声音冷冽如铁:“你错在剥夺生命,错在沉迷黑暗,错在把自己的痛苦,强加给无辜的人。”
“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。”
特警一拥而上,将陈默押走。
昏暗的老街口,终于恢复安静。
陆知衍站在原地,望着一排排老旧窗台,久久没有说话。
沈寂走到他身边,轻轻从身后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温柔而安稳:“结束了。”
“都结束了。”
十年悬案,两起新案,终于告破。
墨色的狩猎,就此终结。
深夜,回到公寓,暖气开得很足,驱散了所有寒意。
陆知衍窝在沈寂怀里,看着窗外雾城的夜景,轻声说:“其实他很可怜。”
“再可怜,也不能犯罪。”沈寂吻了吻他的发旋,“你不一样,你选择了光。”
“是你拉着我走向光。”陆知衍仰头,吻了吻他的下巴。
沈寂低头,吻住他的唇。
很轻,很暖,很安稳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柔得不像话。
十年悬案落槌,墨色凶影落网。
深渊再远,终有归途;
黑夜再长,必有晨光。
而他们,会一直这样,
手握光明,心向彼此,
岁岁年年,永不分离。
雪落人间,岁岁心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