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壁被刷成纯黑,书架上摆满了解剖学、法医学、犯罪心理学书籍,书桌抽屉里藏着大量受害者照片。
还有一整套崭新的解剖工具,每一把都打磨得锋利无比。
而那个看似斯文的男人,站在屋子中央,看着他们冲进来,没有惊慌,没有逃跑,只是缓缓抬起头,
露出了一个诡异而冰冷的笑容。
那眼神,沈寂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像毒蛇,像乌鸦,像从地狱爬上来的索命鬼。
“沈哥,喝口水。”
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面前,打断了沈寂的思绪。
年轻警员小程放下杯子,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,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敬佩。
他是当年沈寂还在重案组时新来的实习生,如今已经能独立办案,对沈寂一直心存敬畏。
“谢了。”沈寂抬头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几分在外的戾气。
“周队已经带人去查林薇薇的社会关系了,技术队在复原她的手机和聊天记录,陆顾问也去了市一院。”
小程小声汇报着情况,顿了顿,忍不住补充,“沈哥,我们都相信你,当年的事……肯定有问题。”
沈寂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,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信任这两个字,三年来他听得太少,早已经麻木。比起口头的相信,他更需要实打实的证据。
小程也看出他不想多谈,识趣地没有继续,转身准备离开,刚走两步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回头道。
“对了沈哥,刚刚技术队那边传来消息,林薇薇胃里那张纸条,经过笔迹比对,和三年前江屹的笔迹高度吻合。”
沈寂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确定?”
“确定!”小程点头,“专家做了笔迹动力学分析,书写力度、角度、笔画习惯,全部能对上。虽然凶手刻意写得扭曲了一点,但底子改不了。”
高度吻合。
四个字,像一颗钉子,狠狠钉死了沈寂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确定。
写纸条的人,就是江屹。
他没死,他回来了,他在用这种最直接、最嚣张的方式,宣告自己的回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寂压下声音里的颤抖,低头重新看向卷宗,“你去忙吧,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好!”
小程快步离开,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。
沈寂放下水杯,指尖在江屹的笔迹样本上轻轻划过,心脏疯狂地跳动。
愤怒、激动、恨意、焦虑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继续往下翻。
翻到法医鉴定那一页时,沈寂的动作忽然顿住。
火场残骸dna鉴定报告。
结论一栏清晰写着:送检骨骼样本与江屹父母dna亲子关系概率9999,确认死者为江屹本人。
沈寂的眉头死死拧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