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重案组组长周凯立刻凑了上去,语气带着明显的尊重:“陆顾问,您可算来了。我们一接到报案就联系您了,这案子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陆顾问。
沈寂的眉峰狠狠一蹙。
他想起来了。
近一年来,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兼法医人类学顾问,陆知衍。
据说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犯罪心理学和法医人类学双博士学位,是国内最顶尖的侧写师之一,经手的案件无一错漏,被警界称为“天才心理画像师”。
只是没想到,会这么年轻,这么……干净。
干净得仿佛从未沾染过世间的黑暗与血腥。
陆知衍抬眼,目光恰好与沈寂撞在一起。
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也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平静地打量了沈寂两秒,像是在分析一件证物,冷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周队,这位是?”陆知衍开口,目光依旧停留在沈寂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。
周凯脸色一僵,连忙打圆场:“哦,他是沈寂,以前我们重案组的,后来……有点私事离职了,现在是私家侦探。刚好路过,过来看看。”
话说得委婉,但在场的老警员都知道,沈寂是被“踢”出警队的。
陆知衍微微点头,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轻视或好奇,只是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尸体,语气淡淡:“沈先生对这起案子,有什么看法?”
一句话,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寂身上,有同情,有惋惜,也有幸灾乐祸。
一个被警队开除的前刑警,在天才侧写师面前,能有什么看法?
沈寂迎着众人的目光,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冷冷地开口,声音掷地有声:
“不是路过。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女尸,喉结微微滚动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失踪者叫林薇薇,27岁,三天前委托我找她失踪的姐姐。她给我的最后一个地址,就是这个码头附近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周凯脸色骤变:“什么?沈寂,你说这死者是你的委托人?!”
沈寂没有回答,只是迈步朝着尸体走去。
这一次,小警员不敢再拦了。
陆知衍站在原地,看着沈寂的背影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他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细节——脚步沉稳,落地无声,行走时重心压低,是长期接受格斗训练的习惯;
右手食指第二关节有厚茧,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;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现场的每一个角落,杂草的倒伏痕迹、泥土的新鲜度、尸块摆放的位置,无一遗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