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住在三楼,一室一厅,单身女性,26岁,花艺师。
房间整洁得反常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挣扎痕迹,门窗完好,死者安静地躺在床上,像是睡熟了一般。
唯一诡异的是——
床头空白画纸上,一幅新鲜的charal素描静静摆放。
画的正是她花店的窗台。
和十年前那起案件的画像,几乎一模一样。
沈寂和陆知衍戴上鞋套、手套,缓步走进现场。
空气里没有血腥味,只有淡淡的木炭与松节油味道。
法医蹲在床边,抬头汇报:“沈队,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,但颈部没有明显勒痕,凶器极软,可能是绒布、丝绸类物品。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,生前无反抗,无被胁迫迹象,像是……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遇害。”
“毫无防备。”陆知衍轻声重复,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,“熟人?不,不对,他不会用熟人模式作案,风险太高。”
“是信任。”
他走到门口,看向玄关的鞋柜、门把手、地面,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:“他没有强行闯入,也没有胁迫。他是……被受害者主动请进来的。”
“受害者对他没有戒备,甚至觉得他‘安全’‘无害’。”
沈寂立刻看向他:“侧写可以更精准?”
“可以。”陆知衍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现场,“男性,38-45岁,外表干净温和,气质偏斯文,可能戴眼镜,职业具有‘天然信任感’——画家、教师、摄影师、花艺相关从业者。”
“独居,内向,不善社交,但心思细腻到病态,观察能力极强,有严重的情感缺失,无法共情。”
“他跟踪受害者至少一个月,熟悉她的作息、习惯、喜好,甚至知道她的花店窗台摆什么花。”
“他杀人不是为了快感,是为了‘完成作品’。
受害者对他而言,不是人,是‘素材’。
画像,是他对素材的‘最终定稿’。”
一番话落下,整个房间安静无声。
小程和警员们听得后背发凉,却又不得不信服。
每一句,都精准扎进凶手的灵魂深处。
沈寂站在陆知衍身边,眼神冷冽:“按侧写排查,近一个月出现在花语小区、死者花店周边,符合外貌与职业特征的男性,全部带回问话。监控全部调取,一帧一帧过。”
“是!”
所有人立刻行动。
陆知衍走到那幅素描前,指尖没有触碰,只是静静凝视。
笔触干净、稳定、没有一丝颤抖。
构图精准、冷静、充满掌控感。
“他很骄傲。”陆知衍轻声说,“停手三年,他的技巧更成熟,心态更稳,胆子也更大了。这一次,他不会只做一起。”
“他会继续杀。”
沈寂走到他身后,轻轻按住他的肩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那就在下一起发生前,抓住他。”
“有你在,一定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