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低头,认真看着他的眼睛:“现在遇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知衍笑起来,眼底亮晶晶的,“遇到了。”
他抬手,指向不远处一条热闹的小巷:“以前我从来不敢走进那条街,现在……我们去逛逛吧?”
“好。”
老巷子里人声鼎沸,卖早点的、修鞋子的、摆花摊的、遛鸟的,人间百态,热闹鲜活。
陆知衍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,眼睛好奇地四处看,一会儿停在糖画摊前,一会儿凑到花鸟鱼虫店门口,一会儿又拉着沈寂去买一支老冰棍。
甜丝丝的凉意化开在嘴里,他笑得眉眼弯弯,干净得像个少年。
沈寂就跟在他身边,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,替他擦去嘴角沾到的糖渣,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,一刻也舍不得移开。
路过一家小小的花店时,陆知衍忽然停下脚步。
橱窗里摆着一盆雏菊,阳光落在花瓣上,和当年连环杀手画里的窗台、和他曾经渴望的自由,一模一样。
“喜欢?”沈寂问。
“嗯。”陆知衍点头。
沈寂直接走进店里,把那盆雏菊买了下来,递到他怀里:“拿着,以后家里的花,永远不断。”
陆知衍抱着花盆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,忽然觉得,所有的创伤真的可以被治愈,所有的黑暗真的可以被照亮,所有的遗憾,真的可以被温柔填满。
中午,两人在老巷子里一家老字号面馆吃饭。
热气腾腾的牛肉面,撒上香菜和辣椒油,香气扑鼻。
陆知衍吃得鼻尖冒汗,沈寂就坐在对面,慢慢替他剥着蒜,时不时递一张纸巾,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。
面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,看着两人,笑着搭话:“你们是兄弟吗?看着感情真好。”
陆知衍耳尖一红,却没有回避,大大方方握住沈寂的手:“是爱人。”
大爷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爱人好啊!爱人好!两个人好好过日子,比什么都强!”
简单一句话,说得陆知衍心口发烫。
他曾经最怕的就是“身份”“过去”“异样眼光”,可现在他可以坦然宣告,可以坦然牵手,可以坦然活在阳光底下。
因为身边这个人,给了他全部的底气。
吃完饭,两人坐在巷口的老槐树下休息。
陆知衍靠在沈寂怀里,抱着那盆雏菊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轻声说:“沈寂,我好像真的放下了。”
“放下那栋楼,放下那扇窗,放下所有不好的回忆。”
“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,不配拥有好的生活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,我配。”
沈寂低头,吻了吻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你不止配,你值得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