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陆知衍拉着沈寂,走在雪城晴天的街道上。
积雪融化,空气清新,阳光温暖,街道上人来人往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平静的笑意。再也没有恐慌,没有流言,没有悬而未决的案件,整座城市恢复了本该有的安宁与热闹。
陆知衍走在前面,偶尔弯腰,捡起地上一小块残雪,轻轻捏成一个小小的雪球,扔向沈寂。
雪球落在沈寂的大衣上,轻轻散开,没有丝毫凉意。
沈寂无奈地看着他,眼底却满是纵容,没有丝毫生气,只是快步上前,抓住他的手腕,将人拉回自己身边。
“别跑。”他低声道,“路滑,摔倒了怎么办。”
“有你在,我不会摔倒。”陆知衍笑得眉眼弯弯,理所当然地说。
沈寂沉默一瞬,紧紧握住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
“嗯,有我在。”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亮。
雪城的风,终于停了。
融雪钟楼,白骨惊现
雪城的冬意尚未彻底褪去,二月末的融雪时节,寒风里总算揉进了几丝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连日高悬的晴日将积压了一冬的积雪晒得半化,屋檐垂落着晶莹的冰溜,滴滴答答的融水声落在青石板路上,敲碎了老城区长久的寂静。
距离连环失踪案告破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天,沈寂与陆知衍原本定在今日启程返回雾城。
行李早已收拾妥当,黑色的行李箱安静地靠在酒店窗边,沈寂正站在镜前整理大衣领口,指尖将布料抚平得一丝不苟。
深黑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冽,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办案时的锐利,多了一丝卸下重负后的松弛。
陆知衍坐在床边,手里把玩着一枚从雪城老街买来的白玉小坠,玉质温润,雕着一朵极简的雪花。
他抬眼看向镜中的人,唇角弯着一抹惯有的温和笑意:“再不走,机场的航班可要赶不上了,周队他们还说要过来送我们。”
沈寂转过身,目光落在陆知衍身上,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。
这十五天里,雪城警方再三挽留,两人便索性在这座刚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的城市多留了一段日子。
没有悬案,没有压力,日子过得安静而平缓,像是窗外缓缓融化的雪,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不急。”沈寂迈步走到他面前,伸手,轻轻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,动作自然而亲昵,“周队说了,会安排车送,不会误点。”
陆知衍仰头看着他,指尖将那枚白玉雪花坠递到他面前:“给你,戴着玩,雪城的小纪念。”
沈寂低头,看着那枚小巧温润的玉坠,没有多说,直接低头示意。
陆知衍笑着起身,踮脚将红绳系在他的颈间,玉坠贴着肌肤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这样,就算回到雾城,也能想起雪城。”陆知衍轻声道。
沈寂抬手,按住颈间的玉坠,一把抓住陆知衍的手腕,将人轻轻拉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