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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（第1页）

丙午马年的春节，是雪城解封后的第一个新年，也是沈寂和陆知衍携手走过生死后，迎来的团圆年。

年味早早就裹满了整座城市。

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缠满了红灯笼和金色的流苏，雪地里堆着憨态可掬的雪马雕塑。

商铺的橱窗上贴着“马到成功”的剪纸，就连寒风里飘着的，都是糖炒栗子和焦糖爆米花的甜香。

沈寂的伤彻底痊愈了，只是陆知衍还是会下意识地牵住他的右手，走路时慢半拍，生怕他再磕着碰着。

这年三十的一大早，两人就被周建斌的电话“轰”醒了。

警局的年夜饭局，特批他们俩带着“家属”属性出席，还特意叮嘱：“沈队，陆老师，带点你们的‘独家甜蜜’来，给我们这群单身汉沾沾喜气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陆知衍窝在沈寂怀里耍赖，脑袋蹭着他的颈窝：“不想去局里，想在家陪你。”

沈寂低头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，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长发，语气纵容：“那就在家。

不过，周队说给我们留了马年的限量福袋，里面有你上次念叨的那家老字号的酱骨头。”

“……那还是去吧。”陆知衍瞬间从他怀里钻出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讨食的小狐狸，“但我要穿你给我买的那件红毛衣。”

沈寂失笑，捏了捏他的脸颊：“好，穿红的，喜庆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，陆知衍穿着那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，衬得肤色愈发白皙，眉眼间的清瘦被过年的暖意冲淡，多了几分软糯。

沈寂则是一身黑色的羊绒衫，外面套了件暗红色的大衣，肩背挺拔，眉眼温柔，两人站在一起，红黑相映，像一幅精心勾勒的年画。

出门前，陆知衍忽然想起什么，跑回书房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，塞到沈寂手里。“马年礼物，提前给你。”

沈寂挑眉，打开锦盒，里面是一枚手工雕刻的桃木牌，上面刻着一匹昂首奔腾的红鬃马，马背上依偎着两个小小的人影，旁边还刻着四个字：岁岁平安。

桃木牌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细腻，显然是陆知衍花了不少心思。“我问了老木匠，桃木能辟邪，马寓意着顺遂。”陆知衍的耳朵有点红，手指绞着毛衣下摆，“以后你出任务带着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沈寂的心瞬间被填满，他拿起桃木牌，紧紧攥在手心，俯身吻住陆知衍的唇，这个吻温柔又绵长，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桃木的清香。“我也有礼物给你。”

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，打开后，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，链条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马蹄形吊坠。

吊坠里面嵌着一小片透明的水晶，水晶里封着一片小小的雪花。那是去年冬天，他们在雪山之巅，沈寂悄悄收集的。

“马蹄寓意着‘守护’，雪花是我们的约定。”沈寂拿起手链，小心翼翼地戴在陆知衍的手腕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雪花。

“陆知衍，这一辈子，我都会像这马蹄一样，护着你；像这雪花一样，陪着你。”

陆知衍的眼眶瞬间红了，他扑进沈寂怀里，紧紧抱住他的腰，声音哽咽却带着笑意：“沈寂，我好爱你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沈寂回抱住他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躯，满心都是安稳。

警局的年夜饭格外热闹。周建斌特意在食堂里挂了红灯笼，贴了春联，还摆了几桌麻将。

沈寂和陆知衍一进门，就被一群警察围了上来。

“沈队！陆老师！你们这一身也太配了吧！”
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‘红黑配，一辈子’？”

“快给我们看看礼物！沾沾马年的喜气！”

陆知衍被闹得脸红，躲在沈寂身后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沈寂则是揽着他的肩膀，嘴角噙着笑，一一应着，手里还不忘帮陆知衍剥着橘子，把剥好的橘瓣递到他嘴边。

年夜饭的餐桌上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。有象征着“红红火火”的红烧肉，有寓意着“年年有余”的糖醋鱼，还有周建斌特意让人做的“马到成功”造型的糕点。

陆知衍最爱的酱骨头被放在正中间，沈寂全程帮他剔骨，把软烂的肉夹到他碗里，自己只吃边角料。

“沈队，你也太宠陆老师了吧！”年轻的警员忍不住起哄，“我们都要酸成柠檬了！”

沈寂抬眸，看了眼身边吃得正香的陆知衍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：“他值得。”

陆知衍嘴里塞着肉，闻言抬头，冲着沈寂笑了笑，嘴角沾了点酱汁。

沈寂拿起纸巾，轻轻帮他擦干净，动作自然又亲昵，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欢呼。

饭后，有人提议去放烟花。雪城的除夕夜，允许在指定区域燃放烟花爆竹。众人簇拥着沈寂和陆知衍，来到警局后面的空地上。

夜空早已被漫天的烟花点亮，五颜六色的烟火在雪地上空绽放，像一朵朵盛开的花。

周建斌点燃了一串“马到成功”的烟花，金色的火星窜上天空，炸开成一匹匹奔腾的骏马，引得众人阵阵喝彩。

陆知衍拉着沈寂的手，跑到空地的边缘，仰头看着漫天的烟花，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火光，像盛着整个星河。

“沈寂，你看，好漂亮。”

“嗯，很漂亮。”沈寂却没有看烟花，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陆知衍的脸上，看着他笑弯的眉眼，看着他眼里的光，心里满是欢喜。

忽然，陆知衍转过身，踮起脚尖，在沈寂的唇上印下一个吻，像烟花一样绚烂，又像雪花一样温柔。“沈寂，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