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队……您?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沈寂语气坚定。
挂了电话,医疗室陷入安静。
陆知衍抬头,望着沈寂沉冷的眉眼,轻轻伸手,抱住他的腰。
“不管查到什么,我都在。”
沈寂低头,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温柔而用力的吻。
“嗯。”
窗外,风雪更大了。
第三根冰柱的出现,已经进入倒计时。
冻土深处的心跳,越来越近。
冰棺临城,兄弟初见
风雪在窗外嘶吼得近乎疯狂,玻璃内壁凝上一层冷白霜花,把警局医疗室隔成一座勉强温暖的孤岛。
沈寂指尖那道淡蓝冰纹虽已隐去,可血管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意,却像活物一般,静静蛰伏着,一呼一吸都带着冻土的冷。
陆知衍一直没离开他身边,暖热的掌心始终裹着沈寂微凉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,生怕下一秒那诡异的冰纹就再次爬上来。
“还冷吗?”他轻声问。
沈寂摇摇头,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,眼底压着翻涌的疑云与戾气:“不冷。只是……有件事我必须确认。”
他总觉得,那道召唤、那片黑暗冻土、那丝融在血脉里的异样,根本不是外来入侵,而是苏醒。
就在这时,医疗室的门被急促推开,周建斌脸色惨白得像纸,连帽子上的雪都来不及拍,冲进来的声音都在发颤:
“沈队!不好了!第三根冰柱,出现在市政档案馆楼顶!”
档案馆。
正是第二名死者陈敬山生前工作的地方。
沈寂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,顺手抓过椅背上的大衣,先披在陆知衍肩上,再扣紧自己的领口,语气不容半分反驳:
“跟紧我,不准离开我半步。”
“嗯。”陆知衍稳稳点头,指尖再次扣住他的手。
警车冲破风雪,朝着档案馆疾驰而去。
窗外的世界一片惨白,天地被风雪搅得混沌不清,气温已经跌破零下三十度,车门缝隙里渗进来的风,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沈寂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不是紧张,是预警。
他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,正在随着距离档案馆越来越近,而疯狂躁动。
“沈寂,”陆知衍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凶手在引导我们。”
沈寂侧头看他。
“广场、警局、档案馆……三点连成一条线。”陆知衍指尖在车窗霜花上轻轻一点,画出一条笔直的线。
“这条线,一直往城市地下延伸。他在给我们指路,引我们去他想让我们去的地方。”
引蛇出洞。
或者说——
引容器归位。
沈寂眸色一沉,没有说话,只将车速提到极限。
档案馆楼顶,已经被彻底封锁。
狂风在楼顶呼啸,吹得人站都站不稳,警戒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而楼顶正中央,第三根冰柱静静矗立。
这一根,比前两根更加巨大、更加完美、更加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