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你点亮了第一盏灯,后面的光,就会跟着来。”
窗外,晨光洒满大地,温暖而明亮。
国境线两侧,罪恶崩塌,秩序重建,哭声变成希望,黑暗退回深渊。
陆知衍轻轻回握了一下沈寂的手,指尖微颤,却带着力量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赢了。”
风穿过窗棂,带来祖国土地最安稳的气息。
那个碎掉的人,没有被黑暗吞噬。
在正义全胜的晨光里,他正在一点点,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模样。
审判之日,余毒未清
跨国特别法庭的玻璃窗高而冷,阳光被滤得惨白,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映不出半分暖意。
旁听席座无虚席,媒体镜头林立,受害者家属红着眼眶攥紧拳头,执法人员身姿挺拔,全场气氛沉重得像一块浸了血的铁。
这是谢砚臣、林深、坤沙集团公开审判之日。
所有罪证摆上法庭:佛塔地下宝库的赃款照片、鬼港孩童的证词录音、苏承业被虐杀的录像、官员分赃明细、国内保护伞的资金流水、文物象牙清点清单……
厚厚一叠卷宗堆成小山,每一页都写满罪恶,每一行都浸着血泪。
铁栏内,谢砚臣穿着囚服,头发微乱,却依旧脊背挺直,面色平静。
他没有低头,没有慌乱,没有丝毫悔意,双手放在膝上,目光穿透人群,精准地落在原告席后方的陆知衍身上。
自始至终,他的眼里只有陆知衍。
陆知衍站在证人席旁,一身正装,脸色依旧偏白,却已经不再发抖,不再失神。
沈寂站在他身侧半步距离,像一道沉默的屏障,目光警惕地锁住法庭内每一个角落,更锁住谢砚臣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。
庭审进入最后陈述阶段。
法官按程序询问:“被告人谢砚臣,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、事实与证据,是否认罪?是否有最后陈述?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忏悔、等他崩溃、等他低头伏法。
可谢砚臣缓缓抬起头,唇角微微一弯,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病态的笑。
他没有看法官,没有看检察官,没有看受害者家属,目光牢牢钉在陆知衍脸上,声音清晰、平稳、不带一丝颤抖,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。
“我不认罪。”
四个字,像冰锥扎进空气里。
法庭瞬间一片哗然,法槌重重敲响,维持秩序。
谢砚臣却不管不顾,依旧看着陆知衍,语气轻得像耳语,却字字诛心:
“我没有犯罪。我只是在维持这个世界的规则。”
“你们定我的罪,不是因为我恶,是因为你们赢了。”
“今天你们用法律判我,明天你们会明白。规则从来没变,变的只是坐在台上的人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囚服下的姿态依旧带着上位者的掌控感,那双曾经伪善慈悲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恶意与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