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可以回去了,打扰了。”傅屿深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安安瞅了一眼发现他神色异常的落寞。
“傅总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安安说完逃也似地溜走了,再在这里多待一刻她就要窒息了。
“还是打不通吗?”傅屿深抬头看着轻声走进来的周晔问道。
“换了好几个号码都打不通,就算是苏小姐将所有人都拉黑了,也不能拉黑陌生的号码啊,而且我查了一下,这个号码确实不是苏小姐在用了,已经注销了。”周晔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傅屿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,他从来没有遇到像赵棕衡这样棘手的人,这个人好像是个木头人一般,软硬不吃。
傅屿深此刻竟然觉得有些愧疚,虽然他对苏茉晚“不检点”的事情感到愤怒,对赵棕衡感到嫉恨,但是她如今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,却让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疼。
“继续找,务必要把人找到。”傅屿深的眸色沉下去,起身站在大厦的落地窗前,窗外流水马龙,热闹非凡,他的心情却很复杂。
之前因为苏茉晚的事情,傅屿深和傅挚华闹得不愉快,两人都是一个性格,不肯让步,,几乎到了冷战的地步,今夜傅挚华却主动让杨帆去接傅屿深一起用晚饭。
傅屿深也不想和爷爷闹得太僵,正巧傅挚华主动给台阶,他也顺便过去了。
餐厅的灯光明亮,中间的木色长桌早就摆满了菜肴,傅屿深刚走进去,就看到了周念桐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的连衣裙坐在傅挚华的身旁,两个人脸上带着笑容,似乎正在说笑,看起来才像是亲爷爷和亲孙女一般。
傅屿深看到周念桐也在,脸上闪过一丝不悦,主动坐在了另一边的椅子上,特意离周念桐远些。
“坐到桐桐身边来,你这像什么话?”傅挚华见傅屿深脸上的不悦,脸上的笑容褪去,严厉地说道。
“老爷,小少爷一年才回来吃几次饭呀,你也跟他闹。”说话的是跟着傅挚华二十年的本家做饭阿姨,年纪大,性格和蔼,平日里见傅挚华对傅屿深发怒,也会帮着劝解几句。
傅挚华听到这话,又看到傅屿深的脸庞像是瘦了不少,脸色才缓和些。
“屿深每天那么忙,能回来陪爷爷吃饭,已经很孝顺了,坐哪里都无所谓。”周念桐也笑着附和,傅屿深却十分不悦,他若是知道周念桐也在,必不会回来,只是同傅挚华的关系一直没缓和,人已经来了就不好再赌气离开,傅挚华年纪已经大了,两个人以后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,便也强忍着对周念桐的不喜坐了下来。
“你这几日倒是忙得没影子,要不是你杨叔亲自去接你,你说不定还不来,整日不见人影,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。”傅挚华的语气缓和了不少。
“爷爷,公司那么多事,屿深这么忙还能抽出身来陪你吃饭,说明心里一直惦记着您老人家,你就少生他一点气吧!”周念桐笑着娇声道,活脱脱一副撒娇乖巧的模样,逗得傅挚华心里暖洋洋的开心。
“这次让你来,是告诉你正经事,”傅挚华夹了菜往傅屿深的碗里递去,傅屿深没胃口,低着头沉默地吃着,没接话。
“念桐年纪也不小了,你们俩早点把亲事定下来,我才放心。”傅挚华的话让傅屿深愣了愣,抬起头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周念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爷爷……”周念桐立刻红了脸,低下头轻笑。
“这件事我说过不必再谈,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傅屿深放下筷子冷冷开口,周念桐愣了愣,脸上的羞红褪去,脸色变得极苍白。
“哪有你挑选的份?你是不是想等我死了再娶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门?”傅挚华丢下筷子,冷声道。
“我说过我不会娶她的,爷爷你别白费功夫了。”傅屿深语气冷静,站起身来就要走。
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,桐桐和你门当户对,你们俩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条件都才是绝配的。”傅挚华对着傅屿深的背影大声说道。
“爷爷,我说过不要逼我,如果你喜欢那你自己娶好了。”傅屿深因为苏茉晚的事情正烦得胸口发闷,十分不想再讨论和周念桐的婚事,说话也愈发的冰冷。
“你你……你简直要气死我!”傅挚华捂着胸口,脸涨得通红,指着傅屿深的背影粗着嗓子喝道。
傅屿深不语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,刚走出去没几步,身后就传来众人的惊呼。
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
“老爷!老爷!”
傅屿深回头,傅挚华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,周念桐和一旁的佣人正扶着他颤颤巍巍的身子,傅屿深心头一惊,立即折返回去,杨帆听到声音也闻讯赶来,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傅挚华抬到车上,匆匆忙忙送去了医院。
病房里十分安静,只有液体滴答滴答的响声。
傅屿深守在傅挚华的床前,神色愈发落寞。
“爷爷……”看到傅挚华睁开眼,傅屿深连忙握住他的手,眼中装满了关切。
他从小和傅挚华相依为命,虽然傅挚华平日里对他严厉,但是却是他唯一可依靠的亲人。
“屿深,不是我催你,你知道你迷恋的那个女明星为什么消失不见了吗?”傅挚华虚弱地开口说道,提起苏茉晚,傅屿深的眼睛一下子仿佛透了光。
“爷爷,是你?”傅屿深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挚华。
傅挚华摇摇头,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录音笔。
“最近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苏茉晚身陷舆论风波,前途怕是不保,爷爷怕她的名声影响到你,就主动和她见了面,表明愿意看在你的份上帮助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