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衣服在楼上最右侧,有个衣柜里,装的是你现在能穿的。”
“…好,我知道了。”
看着人上楼去的小小身影,贺知燃顿了顿,轻启薄唇声音不大,却能让人清楚的听到“我姓贺,名知燃,贺知燃,我的名字。”
梁明安上楼的脚步一顿,能清晰的看见他的身体一震,他低垂眸回道“我记住了,贺知燃…大人。”
花洒下,是洗去灰尘的梁明安,他目光无神的看着地面,看着水流去的方向。
贺知燃?
…你为什么会是我的仇人呢?
闭上眼睛,梁明安用力掐着手心,疼痛让他乱糟糟的心,稍微平复了些。
楼下………
面无表情的喝着苦涩的汤药,贺知燃不可以死在自己手中。
他得喝着,这维持他现状的药……
看着碗底的药渣,贺知燃垂眸,下颌线绷紧,唇也随之抿成线。
苦,在口腔中“肆虐”,九岁起,这味道便一直“如影随形”。
九岁前,他还是健康的孩子,虽然会受伤,但不需要每日靠喝药度活。
自从那次过后………
白皙的皮肤,因为委屈而变得泛红,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看着男人。
“为什么不杀了他?嗯?”他的养父,居高临下眯着眼睛看着他。
贺知燃瘪起嘴,低下头“…他…他没犯错…“抬头“我为什么要杀了他?”
“啪——”
养父的巴掌,打在脸上,火辣辣的痛感,让被扇倒在地上的贺知燃,一声不吭的泪不断滴落。
“我要的是少主,从不是什么仁慈的心肠!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为自己的决定,付出代价!”
水牢,是在地底下建设出的“监狱”,天然的地下水,冰冷刺骨。
铁链,死死地将小小人的手铐住……
“父亲!”
大门关上,男人宽厚的背影不见踪影,随着消失的,是那地牢中唯一的光亮。
小小的人,只在水面上露出脑袋,两只手被锁链铐着,只能高高上扬。
空气凝成无形的薄刃,穿透身体,刺透骨头。
水,在此刻,不再是救命源泉,而是…要人命的利刃。
“咳咳咳…”
高热的他,再一次咳醒。
“……”
身体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,心跳,在耳边如鼓般响起。
好困……
他…好困………
当他意识清醒,却睁不开眼睛,只能听到医生与父亲说“小少爷失温……又高热…他以后……可能会有后遗症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话,让贺知燃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。
后来……他便每天需要喝一碗药,一碗“续命药”。
人下楼的声音,让贺知燃缓过神来,他微微握紧手看去。
多…像啊……
梁明安一身白衣,肤白透着几分健康的粉色,他看着这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,抿了抿唇欲言又止。
当他走到贺知燃身前,梁明安一顿“大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