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就在他触碰到贺知燃指尖的瞬间,所有的枫叶忽然化作灰烬,飘散在风中。
而贺知燃的身体,也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。
“不……”梁明安在梦中挣扎,“不要……”
“嘘。”贺知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那么真实,那么近,“我在。”
从噩梦中惊醒,梁明安发现自己仍蜷缩在贺知燃身边,而贺知燃正看着他,眼神清醒,显然一直没有睡。
“做噩梦了?”贺知燃伸出手,手指轻轻擦去梁明安额头的冷汗。
点点头,梁明安没有说话,他不敢说梦到了什么,怕一说出口,梦境就会成真。
贺知燃也没有追问,他只是把梁明安往自己怀里搂了搂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。
“听。”温和的声音中,带着些许安抚。
梁明安抿了抿唇安静下来,他听到了贺知燃平稳的心跳声…咚,咚,咚,一下又一下,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只要它还在跳,”贺知燃的声音从胸腔传来,带着微微的震动“我就在。”
这句话像一句承诺,又像一句告别。
梁明安闭上眼睛,让那心跳声填满自己的耳朵。
他知道,自己在沉沦。
在恨意的土壤里,长出了爱的毒藤。
而这毒,已经蔓延到了心脏。
唯有……一人能解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除夕夜……
腊月二十九,城市飘起了细雪。
医院里比往常冷清了许多,该回家的医护人员已经提前离开,只剩下值班的人和少数几个无法出院的病人。
贺知燃坐在办公室里,整理完最后一个病人的病历,抬手看了看表,下午四点,该下班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珠,顺着玻璃滑下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。
像眼泪。
“贺医生,还不走啊?”护士长探头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红彤彤的福字“明天就除夕了,早点回家过年吧。”
转过身,贺知燃见来人微顿,笑了笑道“这就走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护士长递过来一个福字。
“贴在门上,讨个吉利。”
接过福字,红色的纸张在苍白的指尖显得格外鲜艳,贺知燃道了谢,护士长摆摆手走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贺知燃看着手里的福字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养父还在的时候,组织里也会过春节。
那时候的除夕夜,养父会召集所有核心成员聚餐,餐桌上觥筹交错,表面上一片祥和,桌子底下却是暗流涌动,每个人都戴着“面具”,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,心里盘算着来年如何除掉竞争对手。
他从来不喜欢那种场合。
太假。
也太累。
所以自从接管组织后,他取消了所有形式的聚会,春节也只是个普通的日子,该训练的训练,该执行任务的执行任务。
但今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