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沈昭茗截得及时,喻宸章恐怕早已被推入深渊。
也正是这一连串的施压与阻拦,彻底堵死了所有沟通的可能。
喻凯躺在病床上,眼神怨毒又固执,哪怕公司没了、后路断了、人也伤了,也咬死了不肯吐露半个字。
喻清浔在哪,他死都不会说。
沈昭茗站在病床前,指节捏得发白,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。
“喻凯,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,在我找到喻清浔之前,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掉的。”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。
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,沈昭茗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,却依旧冷得像冰。
他走到窗边,接起。
喻宸章带着慌乱和无措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:“沈哥,董事会的人听说喻凯出车祸了,让我先代任,回来主持大局,可是我还是没学懂……”
“我哥哥之前说过,如果公司有事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沈昭茗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嗯。带着耳机去开会,我怎么说你怎么做。剩下的,等我过去再说。”
这两年,为了寻找喻清浔,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会外露情绪的人。
话越来越少,性子越来越冷,周身像裹了一层化不开的霜。
全世界都可以垮掉,他不在乎。
公司、恩怨、报复,都只是他找回来那个人的工具。
他挂了电话,回头再看向病床上的喻凯,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。
喻凯不肯说没关系。
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手段。
这一局,他耗得起。
直到把喻清浔,完完整整地找回来为止。
沈昭茗再一次踏进两年前那场谈判的会议室时,只觉得满目荒凉。
曾经灯火通明、气派逼人的地方,如今只剩下冷清与破败,仿佛就只剩下一具空壳,就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
这都是喻凯应得的。
他半分同情都没有,只觉得理所当然。
找到喻宸章后,沈昭茗没有半句多余的话,言简意赅地把公司接下来的计划、要动的人、要断的路子,一条条说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完,抬眼看向喻宸章。
少年就那么睁着一双眼睛,呆呆地望着他,像是还没从刚才那番干脆狠厉的部署里回过神,又像是在他身上,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沈昭茗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两年,他早就没了耐心,唯独对着喻宸章,还能压下几分戾气。
这是喻清浔让他照顾的人,他不会让喻清浔不开心,就算喻清浔根本看不见。
他转身坐回主位上,声音冷淡却平稳:
“去跟他们要,公司近几3年所有的账目、资产、合作方资料,还有所有还在运作的项目明细,全部拿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