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茗没立刻说话,只是安静的站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、更轻,带着点无奈的纵容:
“被子里太闷了,咱们出来再说嘛。”
喻清浔死死咬着牙,不吭声,把脸埋得更深,连耳朵尖都藏进被褥里。
下一秒,他感觉到床沿微微一沉。
沈昭茗坐了下来。
一只手轻轻放在被子上,没有用力,只是很轻地拍了拍,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又缩起来的猫。
“醒酒汤都要凉了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头顶,很近,近得喻清浔能闻见他身上山茶花的气息,“头不疼了?”
一提头疼,喻清浔太阳穴又是一阵突突地跳,委屈和羞耻混在一起,堵在胸口,又酸又胀。
但他还是不肯出声,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点凌乱的发顶,像只鸵鸟一样。
沈昭茗看着那团一动不动的人影,眼底带着笑意,久久不散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轻轻扯了扯被角,语气慢悠悠地,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温柔。
“打算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躲到……忘了昨晚你拽着我,说没家可回,死都不肯走的时候?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他最想掩埋的黑历史。
喻清浔在被子里猛地一僵,耳尖瞬间烧得快要冒烟,终于忍不住,从被褥里出来又气又恼的看着沈昭茗:
“你别说了!”
话音刚落,他抬头便撞进沈昭茗的目光里,那点硬撑起来的气,瞬间就蔫了下去。
他脸颊发烫,眼神慌乱地错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。
毕竟是他昨晚耍无赖,抱着人家不肯放手,是他口无遮拦说自己没有家,死皮赖脸的要跟沈昭茗回来,理全在对方,他哪里有凶人的底气。
沈昭茗看着眼前这副前一秒还张牙舞爪、下一秒就蔫头耷脑、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,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终于是没藏住,散了出来。
他没再继续逗喻清浔,只是收回调侃的语气,声音放得温和又稳:“我又不会笑话你。”
沈昭茗看着他这副快要把自己缩起来的样子,微微倾身,语气轻缓:“先起来,汤还温着,喝了头会舒服点。”
喻清浔这才把汤喝完,沈昭茗看他喝完后。
认真的看着喻清浔说:“我们一起买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吧”。
喻清浔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着望着沈昭茗。
沈昭茗没有重复,只是往前微微倾了点身,目光牢牢锁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又安稳:
“我说,我们一起买套房子。”
“只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,只属于我们。”
“这是只属于我们的家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喻清浔依旧泛白的脸、微微泛红的眼尾,语气放软,却格外坚定:“这里,只是暂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