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在一瞬间炸开,尖锐、滚烫、又沉得可怕。
喻清浔僵在原地,垂眸盯着那把没入腹中的刀,冰冷的金属触感混着滚烫的血意,瞬间淹没所有知觉。
他腿一软,控制不住地往下滑,最后重重跌坐在地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鸣得厉害,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时间像是被硬生生掐断,全世界都安静得可怕。
就在这时,楼道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喻清浔瞳孔猛地一缩,心脏骤停。
不会……
不会是宸章回来了吧?
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撑着发软的手臂想抬头,想喊,想让那道脚步声立刻停下、立刻跑远。
可喉咙里只滚出一声微弱的气音,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
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,浸透衣料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唯一的念头,只剩疯狂地祈祷
千万别是他。
千万别回来。
喻清浔的祈祷终究还是失败了,楼道口冲进来的那个气喘吁吁的身影,分明就是喻宸章。
少年一眼就看见浑身是血、瘫坐在地上的哥哥,脸色瞬间惨白,声音都劈了叉:
“哥——!”
为首那少年舔了舔嘴角,握着刀的手还滴着血,笑得残忍又得意:
“刚好,不用我去找了,这不是送上门了。”
喻清浔猛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决绝。
喻清浔眼前一片猩红,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。
为首的少年朝手下一扬下巴,厉声道:“把他给我抓过来!”
说完他低头,看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喻清浔,笑得癫狂又怨毒:
“你们不是兄弟情深吗?怎么,现在都这么狼狈啊?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一脚狠狠的踹在喻清浔胸口。
喻清浔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后撞去,伤口撕裂般剧痛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要不是你,我们家也不至于出事。现在好了,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他握着刀,手一抬,寒光直逼喻清浔的脖颈。
只要再往下一寸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喻清浔瞳孔骤缩,拼尽全身力气想躲避,偏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,无法反抗。
就在这时,喻宸章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疯劲,猛地挣开那两个跟班的束缚,像一头不要命的小兽,扑上去死死抱住那人握刀的胳膊。
“不准碰我哥!”
那人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半分,只嫌恶地狠狠一甩胳膊。
“滚开!”
力道大得惊人。
喻宸章本就身形单薄,被这一甩,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,脚下一空。
下一秒,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