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底立刻浮起慌乱,语气急了几分:
“沈昭茗,我弟弟……喻宸章怎么样了?”
沈昭茗用力压下眼底的涩意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
“我不知道,我当时眼里……就只看到你了。我现在马上问,喻凯和苏听婉一直守着他,应该不会有事的,你别慌。”
他小心松开手,拨通电话,只低声一句:“喻宸章怎么样了?”
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过来,沈昭茗听完,松了口气,转头温柔看着喻清浔,声音放轻:
“宸章没事,他比你早送进医院,楼梯不算陡,没伤到神经,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,静养就会好。”
他伸手,轻轻握住喻清浔微凉的手指:
“你们两个……都没事了。”
沈昭茗眼神变了变:“不过,哥哥你父母那边我想听听你的想法,你应该知道我有办法让他们下水。”
喻清浔静静听着,目光慢慢变得空洞。
楼道里那些尖锐刺耳的话,又一次在耳边环绕:
“你就是这么照顾弟弟的”
“为什么他昏迷了你还醒着”
“你就是个扫把星,你怎么还不去死”
他本来就对这个家没多少念想,这一次,是真的彻底看清了。
原来不管他怎么拼命去护、去挡、去挨刀,在他们眼里,错的永远是他。
他们眼里只有喻宸章,只有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小儿子。
从头到尾,多余的人,一直都是他。
喻清浔轻轻闭了闭眼,心底那点最后残存的期待,彻底凉透。
公司他不想要了,全都给喻宸章吧。
喻凯那么有办法,一定能让喻宸章稳稳当当接手一切。
他只想要一个结果,从此以后,喻凯别再管他,别再要求他去护着喻宸章,别再把所有责任都压在他身上。
他只想安安静静地,离开这个家。
喻清浔的声音很轻,很平静:
“别管他们了,我会找时间跟他们说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软了一点:
“他们对喻宸章是真的好,我没办法剥夺他幸福的权利,他没有错。”
沈昭茗看着他明明自己遍体鳞伤,还在想着别人,心口又酸又疼,轻轻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但动作很轻不敢碰他伤口。
“我不干涉你怎么决定。”
“但你记住,从今天起,你不是一个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