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喻清浔……”
“你不能有事。”
“我不准你有事。”
一想到楼道里那摊刺目的血,想到他毫无生气地靠在墙上,想到他最后那抹以为是幻觉的浅笑,沈昭茗心口就一阵绞着疼。
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。
不能让我来晚一步,连一句“我在”都来不及说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眶里泛着红,却倔强地不肯掉泪。
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,像在祈祷,也像在命令。
“喻清浔,我等你醒来”。
你的幸福也很重要
沈昭茗不知道自己在走廊长椅上僵坐了多久,身体几乎僵成了一块石头,姿势分毫未变。
他现在满脑子全是喻清浔浑身是血、靠在墙角的模样,反复碾压着他的神经。
直到手术室上方的灯,灭了。
他立马站起身来的。
坐得太久,双腿早已发麻发软,刚一站稳就踉跄了一下,膝盖狠狠磕在椅边也浑然不觉。
他顾不上任何疼痛,跌跌撞撞、几乎是扑到手术室门口,眼睛死死盯着缓缓打开的门。
呼吸停在胸口,连心跳都忘了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却还是拼尽全力问出那句:
“医生……他怎么样?”
医生:“患者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,刀没伤到重要器官,就是失血过多,后续要好好休养。”
医生扫了一圈,看向他:“你是病人家属吗?我跟你交代一下术后注意事项。”
沈昭茗几乎是立刻应声,没有半分犹豫,声音还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沙哑:
“我是。我跟你去。”
沈昭茗从医生办公室回来,轻手轻脚走到病床前,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喻清浔。
少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安安静静地躺着,没了平日里那股又倔又硬的劲儿。
只一眼,沈昭茗的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他想碰碰他,想握住那只微凉的手,可一抬手,就看见自己手上、衣服上,全是喻清浔的血。
心猛地一揪。
他走到窗边,压低声音给家里司机打了电话,让对方立刻送一套干净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,语气沉得吓人。
没过多久,司机就敲开了病房的门,东西一一摆好。
沈昭茗一言不发地拎起东西进了卫生间,热水冲不掉脑子里那幕血腥画面,也冲不散心口那股窒息般的后怕。
等他换好干净衣服出来,重新坐回床边,指尖终于能轻轻、小心翼翼地覆上喻清浔的手背。
从喻清浔出事到现在,每一分每一秒,都像在凌迟他。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个电话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帮我查今天在九栋宿舍楼伤人的那几个人,所有信息,立刻发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