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对于这些痛苦,南絮风不是不能接受,只是觉得,这些东西终究还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。
他真难以想象,有朝一日失去了忍耐力会怎么样,也许真会发疯吧。系统的强制退出机制还是很有用处的,到那时候。
门外的人听见声音,立刻走了进来,一眼看见了他,顿时愣住了,他缓过神来,正在奇怪,究竟什么人进来又站在那里不动。
抬起头来看,他也愣了一下,对面不是他以为的宫女或者太监,甚至不是侍卫,而是带着许多宫女的德妃娘娘。
如果他没记错,这里应该是养心殿,德妃娘娘怎么会在这儿?难道昨天晚上陛下把德妃娘娘招过来侍寝了?
那陛下在哪?他怎么没看见?如果在附近,那么大一个人,他不应该一点都注意不到,既然如此,陛下应该不在附近才对。
如果是这样,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了?总不能是陛下突发奇想,要撮合他们两个吧?陛下从前不像是有这种癖好的样子。
他若有所思,陷入沉默,全然不知自己在对面一群人的眼里是什么样子——
德妃娘娘仔仔细细打量了他。
粉面含珠,眼眶含泪,丹唇未启,额头薄汗,眼角微红,发丝凌乱,衣衫不整,甚至有些不良于行的样子,看起来,完全就是刚受了折磨,还没缓过神来。
如果不是从对面还没整理好的衣襟缝隙,看见平坦的胸膛,和一块板子差不多,德妃还真要怀疑,对面是女扮男装。
不然,一个活生生的男人,怎么会躺在陛下养心殿的榻上,还是这副,劫后余生般的模样?
等等,万一陛下有龙阳之好呢?陛下要真有那样的癖好,对面是个男的,也不是不可能。
尤其是,这人长着那样极其容易使人自惭形秽的一张脸。
不过如果一般人有这样的脸,做什么都会比旁人更加容易受到优待,又何必做这样的事?何况是待在陛下身边!
正所谓伴君如伴虎,难道他还不清楚,做这样的事,虽然有巨大的优待,也有巨大的危险吗?总不能是个傻子吧?看起来不像。
那就是陛下强迫的?陛下倒似乎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人。德妃想到自己对陛下的印象,陷入沉默。
如果对面真是被陛下强迫的,自己站在这算什么?找麻烦也不是,有点太不要脸了,不找也不是,好像白来了……
德妃决定这事以后再说,转头离开,宫女们连忙跟上,太监们在最后,刚走出去,又回来了,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。
萧暮雨带着太监宫女从外面进来,将他们扫了一眼,他们瑟瑟发抖,如同一群在老虎面前的羊羔,充满了恐惧。
萧暮雨不想多看他们,挪开目光,注意到了正在床边的,脸色苍白中带着红晕的南絮风,想起他昨天晚上,一时头晕目眩,一时流血,把桌子凳子撞得哐哐响,平静的神色起了裂痕,无可奈何向他走去,叹了一口气问:“感觉如何?”
萧暮雨记得昨天晚上,太医是把人治过了才走的,也不知道究竟治好了没有,只看见他皱着眉头,在枕头上一阵一阵出汗,连勉强盖在身上的被子都一点一点滑了下去,看起来可怜极了的样子,最后实在不想打扰他,也没有把他叫醒,再问点什么事的兴趣,就在偏殿睡了一晚。
“还好。”南絮风用沙哑的声音,皱着眉头勉强回答。他说话间直起身来,便要下床行礼。
萧暮雨懒得跟他计较这个,摆了摆手,提前说:“不必多礼。”
南絮风也不想强撑着跪下去,实在是头晕,喉咙也痛,胃痛反而消退了一些,也就点了点头,随便拱手说: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太医院的药一直温着,”萧暮雨打量了他一番,觉得他还没好,皱着眉头摇头问,“要不要再来一碗?”
南絮风挑了挑眉,摸摸自己喉咙,他确实还需要,便回答:“多谢陛下考虑,那就再来一碗吧。”
德妃见此情形,仔细打量了一番南絮风的衣服,忽然倒吸一口凉气,认出了他的身份,这不是丞相吗?
丞相躺在陛下养心殿的榻上睡了一晚?陛下是真不担心丞相造反吗?还是就打算逼着丞相造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