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
愣了愣,一瞬间的清明驱使他坐起来,睁着睡眼朦胧的眼朝声源处望去。
他看见自己的脚腕上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皮革东西,紧贴着皮肤,他动了动脚,并不勒痛。
却也挣脱不下来,锁链和皮革连接处有个智能锁,用指纹才能打开。
后面延伸着一条泛着冷光的锁链,另一头被镶嵌在紧靠床下的墙壁中。
有床挡着,再加上谁没事去钻床底,一来二去还真没注意到床下。
想来这东西在床下有一段时间了。
黑色的皮革衬得云九卿皮肤更加白皙,稍微一动哗啦哗啦的。
还挺好听的。
云九卿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找机会专门去学习一下乐器?
垂眸望着脚上的锁链想得出神。
没注意到门外端着早餐走进来的沈墨辞。
直到听见一个瓷器碰撞的声音,早餐被放在了床头柜上,自己的脸被人捧了起来。
云九卿疑惑抬头望着沈墨辞,“你想做什么?”
沈墨辞站在床头,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良久,伸手抚摸他的脸。
忽地笑了,“宝贝没看出来吗?你被我囚禁了。”
“你总是乱跑,对这么多人笑,总是出神想着什么,我问你就说‘没什么’,让我这么焦虑。”
嗓音又低又沉,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云九卿:?
“我什么时候对很多人笑了?”
他觉得自己被莫名扣上了一顶帽子。
本就随口反驳一句,没想到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阀门,沈墨辞垂眸,竟真的掰着手指开始细细数了起来。
“很多很多,唐女士,沈家豪,厨房做饭阿姨,外面卖小蛋糕的,卖小吃的。”
一个又一个,甚至是云九卿已经不记得的人,沈墨辞却记得清楚。
“我公司的前台,还有3楼第二排5号工位的男人,我的助理……”
他滔滔不绝,一个接着一个,中间几乎没有停顿。
这些名字一定被他印在脑海中,每天回顾复习个几遍,但凡少一遍,他都不能说得这么流利顺畅。
“还有之前你喝完一瓶饮料,随手给了一个拾荒的大爷,你以前都是给我的。
你明明可以让我给大爷钱,或是让我找人专门收集瓶子,以其他方式给大爷,你偏偏把属于我的瓶子给了他!”
云九卿身子一僵,直接愣住了。
“啊?”
什么跟什么啊,沈墨辞这说的人一大半都是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。
而且一个空掉的瓶子,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什么稀世珍宝一样。
云九卿:……
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这你总没法否认吧?”这还都只是他看见的,不知道在他没看见的时候有多少次。
这么一想,他满是戾气地说:
“真想让这些人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