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停顿了好久,久到云九卿都以为他死机了。
脑海中再次传来005熟悉的机械音。
他接上刚刚的话题:“按理说,原身死了是不可以再见以前的朋友、亲人的,但我刚刚将原身的灵魂偷出来了。”
云九卿:……
哦,他的小偷系统。
好奇地发问:“你怎么偷的?”
“哦。”005一本正经,像是在说早饭吃了什么一样平常,“我跟他说,你弟弟想见你,他自己就跟我来了。”
“不过现在还在空间疗养,等过一段时间,让他和云笙见一面我送回去就行了。”
云九卿:……行,真随意啊。
云九卿偏头对忐忑等待的云笙说:“可以见,但需要过一段时间,你哥哥他现在精神并不稳定。”
“好。”云笙顿了顿,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云九卿唇角一翘,揉了揉他脑袋。“不客气。”
又是几个月,临床试验成功。
云笙研究了好多年的精神稳定剂终于问世。
哪怕不需要alpha,oga的抚慰,他们也能稳定下来。
他也终于见到了哥哥最后一面。
他看见了哥哥,这么虚弱地站在他面前。云笙鼻子一酸,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。
喉结滚动,一句沙哑却恍如隔世的“哥”清晰在房间中响彻。
云九卿见此情景,便悄悄关上了房门,给这兄弟俩一个独处的空间。
云笙冲过去,下意识想要抱住哥哥,整个人却从他身上穿了过去。
他听见哥哥露出一个笑容,说:“笙笙,看到你过得很好,我很开心。”
“对不起笙笙,是我没做好一个哥哥,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。”
他不相信有人会真的像他一样对弟弟,他怕弟弟会成为取舍的存在,他不想弟弟成为别人的选项。
这也是他一直不肯相信别人的原因,他始终惶恐。
结果,在见到弟弟的那一刻他发现,这种坚持就是个错误。
一股铺天盖地颠覆所有坚持的绝望填满他整个灵魂,他想要哭,可他只是一个灵体,哭泣对他来说是奢求。
别人只是一次便能将弟弟完好无损带出来,甚至能完好无损地将他从泥潭里拯救出来,这是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的。
或许……
他的执着就是一个错误,平白让弟弟多受了很多年的罪。
“对不起,是我让你多受了很多年的苦。”
“哥哥,哥哥……”云笙看着空荡荡的手,茫然地抬手,手再次从他身上穿过去的一瞬间。
他再也没法欺骗自己。
心脏像是被一根根带刺的荆棘包裹,在一瞬间,猛地从中间贯穿。
那是血淋淋的伤口和疼痛。
“哥哥,不是你的错,是我连累了,哥,求你,求你不要对我说道歉的话。”
他突然跪在地上,哥哥的脚边,“哥,我求你,不要折磨自己了,去投胎好不好。”
此刻,向来冷静自持的云笙哭得像个孩子,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请你放过自己。
如果你因为我不肯投胎,等着消散,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。”
他仰着头,“哥哥,我从来,从来没有一刻恨过你,你一直是我的英雄,一直挡在我的身前。
我爱你啊哥哥,我很爱你,如你爱我那般。”(亲情的那种,真的!)
“放过自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