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时,白圻正在凝霜阁用晚膳。
碧痕匆匆进来,脸色发白:“殿下,出事了……”
听完事情经过,白圻手中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东宫的玉佩?”他声音发紧,“确定么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碧痕压低声音,“那玉佩是太子殿下惯用的样式,内务府有记录。如今……如今宫里都在传,说是太子殿下……”
她没敢说下去。
白圻却明白了。
栽赃。
在太子彻查贪腐案的节骨眼上,东宫牵扯进了人命官司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殿下呢?”他霍然起身,“东宫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太子殿下已被陛下传去问话了。”碧痕的声音更低了,“听说……陛下震怒。”
白圻心头一沉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那场景,皇帝震怒,百官侧目,那些被太子查账查得心惊胆战的人,此刻定是弹冠相庆。
而太子,孤立无援。
“备衣。”白圻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东宫。”
“殿下!”碧痕急忙拦住他,“这个时候,避嫌还来不及,您怎么能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白圻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碧痕看着他,最终还是退开了。
夷三族
东宫外,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。
白圻被拦在门外,侍卫首领躬身道:“三殿下,陛下有旨,东宫暂禁出入。”
“我要见太子。”白圻说。
“殿下恕罪,没有陛下手谕,任何人不得……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白圻抬头,看见太子站在庭院中。
玄色常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那双丹凤眼里凝着的寒霜,让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侍卫首领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让开了路。
白圻快步走进庭院,在太子面前停下:“殿下,你……”
“孤没事。”太子打断他,声音很平静,“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把戏。”
他转身往书房走,白圻跟在他身后。
进了书房,太子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白圻脸上: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我不来,难道看着殿下一个人扛?”白圻反问。
太子看着他,许久,眼中的寒霜终于化开一丝。他伸手,将白圻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。
“傻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种事,你掺和进来,只会更麻烦。”
白圻靠在他怀里,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气,心头那片慌乱终于渐渐平息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他轻声问,“真是殿下的?”
“是。”太子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三日前就不见了。孤让高禄暗中查过,一直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