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。
因此,他也没有看到,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,刚才太子离去的方向,阴影里,高禄悄然现身,对着太子离去的方向,微微躬身。
“殿下,四殿下他……还是往那边去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既然劝不住,那便无需再劝。
路是自己选的。
后果,也得自己担。
信任危机
就在白烈即将穿过最后一道宫门,踏入更外围的区域时,前方宫道岔路口,悄然立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单薄,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,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,默然立于夜风之中,仿佛已等候多时。
白烈脚步猛地一顿,今夜是怎么回事?先是撞上太子,现在又有人拦路?
“谁在那里?”他压低声音喝道,语气带着紧绷的敌意。
白烈心头警铃大作,今夜接二连三的意外,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到了极限。
那道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却似乎并无恶意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夜风吹动斗篷的边角,露出下面一抹月白色的衣料。
很熟悉,干净得像另一个人。
白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在这时,那人缓缓抬起手,掀开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帽檐。
月光恰好从云层缝隙中漏下一缕,照亮了一张尚且稚嫩的容颜。
是白澈。
那个总是安静跟在三哥身后存在感稀薄的六皇子。
“六弟?”白烈眉头紧锁,警惕未消,“这么晚了,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白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:“四哥这是要去哪里?”
白烈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令牌,语气生硬:“我去哪里,需要向你禀报吗?倒是你,深更半夜在此,意欲何为?”
白澈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敌意,只是往前走了两步,距离更近了些。
“四哥,我在等你。”白澈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等我?”白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,冷笑一声,“白澈,你别在这里跟我装神弄鬼!让开!”
他不想再纠缠,只想快点离开。
然而,白澈却挡在了他面前。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白烈紧攥的袖口上,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那枚令牌:“四哥手里拿的,是五哥给的令牌吧?”
白烈身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澈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白澈的眸光清凌凌的,月光下竟显出几分超越年龄的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