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有白睿了……
他只有这条路了……
那个布包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看?
还是不看?
信?
还是不信?
可是……万一呢……
万一白澈说的……有那么一点点是真的呢?
如果舅舅的死,白睿也参与其中,哪怕只是知情不报、推波助澜……那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、挣扎、对白睿的依赖和信任,他即将踏出的这一步,又算是什么?
一场彻头彻尾的、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、可笑又可悲的闹剧?
不!
他不信
他一个字也不信白澈的鬼话!
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紧,坚硬的令牌硌得掌心生疼,却也带来一丝扭曲的、真实的触感。
白睿说过,他们会赢的。
白睿理解他的痛苦,给了他希望。
在这个冰冷的宫里,只有白睿向他伸出了手。
他不能怀疑白睿!
对!一定是阴谋!是太子!或者是跟太子一伙的三哥!
他们怕了!怕他和白睿联手,怕他们查出真相,怕太子地位不保!
所以用这种卑劣的手段,想让他临阵退缩,自乱阵脚!
一定是这样!
他不再看那个布包一眼,然后,决绝的转过身。
救人
寅时三刻,宫禁最沉寂的时刻。
乾清宫偏殿外,守卫打着哈欠,强撑着精神。
里面关着的是弑君嫌疑的三皇子,上头交代要严加看管,谁也不敢懈怠。
但连着几个时辰的枯守,疲乏还是如潮水般涌来。
就在这时,远处宫道忽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迅速逼近。
守卫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,握紧了腰刀。
火光骤然亮起,照亮了漆黑的宫道。
一队约五十人的东宫亲卫,全副武装,铠甲鲜明,在太子白翊的亲自率领下,走到偏殿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