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我不急。
春天来的时候,冰总会化。
后来我发现,五弟其实很喜欢茉莉。
每次我经过玉娘娘的宫室,总能看见他站在那盆茉莉旁边,低着头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有一次我悄悄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。
他太专注了,没发现我。
他在数花苞。
一朵,两朵,三朵。
声音很轻,手指轻轻点着叶子,像怕惊着它们。
“……四朵。”
他数完了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见我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我没有笑他。
只是指着花盆边上那个最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花苞说:
“这里还有一朵,你漏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,然后耳朵红了。
那天我陪他一起数茉莉。
他小声说:“……五朵。”
我说:“不对,是六朵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,很小声地,笑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笑。
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我听得很清楚。
后来五弟成了我的“小军师”。
他太聪明了。
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,大臣们话里的机锋,奏折里藏着的弦外之音,他听一遍就能说出七八分。
我说:“五弟啊,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他抿了抿嘴,没说话,眼睛却弯了一下。
他的字迹清秀,条理分明。
像他的人,温润,克制,滴水不漏。
我把他写的每一张信笺都收起来,锁在抽屉最深处。
有一回他看见了,愣了很久。
“大哥,”他问,“这些……留着做什么?”
我说:“留着以后给你看。”
他垂下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