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靠在床头刷手机,周衍从浴室出来,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。
“对了,”林屿想起什么,“妈下午发消息,问我们下周末有没有空,她想学烘焙,让我们去试吃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我说看你时间。”林屿把手机递过去,“你回吧。”
周衍接过,打字回复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柔和了棱角。
林屿看着他,忽然说:“周衍,我们养只猫吧。”
周衍手指一顿,抬眼看他:“为什么突然想养猫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屿躺下去,望着天花板,“就是觉得……家里有个会跑会跳的小东西,好像也不错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过敏吗?”
“不过敏。”周衍放下手机,躺到他身边,“但猫会掉毛,会抓沙发,可能会打碎你放在客厅的那个丑花瓶。”
“那花瓶本来就很丑。”林屿笑起来,“所以,可以养吗?”
周衍沉默了几秒:“想养就养。但你要负责铲屎。”
“你陪我一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衍?”
“……嗯。”
林屿得逞地笑,翻身钻进他怀里。周衍关掉台灯,黑暗笼罩下来。
在意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,林屿模糊地想: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。有煎蛋的早晨,有争吵的可能,有要面对的父母,有未来某天可能会加入的小生命。
也有此刻,身边人平稳的心跳,和落在发间的轻吻。
这就够了。
月光移过窗台,照亮床头柜上并排的两枚戒指,和那个褪色的蓝色手环。旁边的大号糖盒里,糖果已经少了一半——昨晚看电影时,被林屿偷偷摸走好几颗。
而周衍其实知道。
就像他知道林屿的胃病复查日期,知道林屿父母的口味偏好,知道林屿半夜偷吃糖后会偷偷刷牙。
他知道林屿所有的不完美,所有的孩子气,所有藏起来的忐忑和所有亮出来的勇敢。
而林屿也知道他的。
知道他会装作睡着,知道他记得所有细节,知道他沉默背后的温柔,知道他握紧的手意味着什么。
这大概就是三个月的时间,教会他们最重要的事:
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,而是晨光里共享的煎蛋,是超市里一起挑的西红柿,是深夜阳台上交握的手,是计划里多出的一个未来。
是他们终于学会,在彼此的生命里,安然地成为彼此的习惯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而屋内,呼吸交缠,一夜好眠。
雨夜急诊
凌晨2:17,卧室周衍是疼醒的。不是平时那种隐隐的、可以忍耐的钝痛,是尖锐的、从胃部深处一路剐到喉咙的剧痛。像有只手攥着他的胃,狠狠拧转,再拧转,直到他整个人蜷缩起来,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。
他试图深呼吸,但每一次呼吸都让疼痛加剧。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,往下沉,往下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