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。
林屿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这不是演的。
是真的生理反应。
“月桂,雪松,岩兰草,”周衍贴着他耳畔,声音低沉得像耳语,“苦橙叶浓度03,马鞭草后调加了01的琥珀——这是我上个月调整的新配方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连我弟都没用过这个版本。”
林屿的喉咙发紧。
“但你身上有。”周衍直起身,看着他,“味道很淡,大概喷在领口内侧,用量02l左右——正好是我每天早上沐浴后用量的十分之一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:
“所以,你是进了我的公寓,还是黑了我调香师的数据库?”
林屿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“或者,”周衍笑了,笑容冰冷,“你俩合作了?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那就解释。”周衍打断他,语气陡然转冷,“为什么你身上,有我私人定制的、全世界只有三瓶的沐浴露味道?”
他的手指抬起,不是碰林屿,而是悬在他衬衫第一颗纽扣上方。
“解释不清,”周衍一字一句,“我现在就报警。入侵住宅,商业间谍,够你蹲几年了。”
空气像凝固的胶体。
林屿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砸在耳膜上。
太近了。
周衍的体温,呼吸,眼神,还有那股雪松混烟草的气味——所有感官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,几乎要冲垮他的防线。
他必须回答。
必须给出一个……
“我闻过。”林屿忽然说。
周衍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闻过这个味道。”林屿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,“三年前,周氏海外项目破局庆功宴。您从酒店出来,我站在街对面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:
“那天晚上下小雨,您没打伞,从旋转门走到车边,大概十五步。风吹过来,我闻到了。”
周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林屿注意到,他夹着烟的手指,停顿了。
“然后我去找了调香师。”林屿继续说,“不是黑数据库,是正规渠道——我查了周氏公开的供应商名录,找到那家调香工作室,以‘学术研究’名义买了配方库的查阅权限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我花了三个月,用实验室设备复刻了这个气味。相似度92,因为缺了三种稀有原料。”
撒谎。
全是撒谎。
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庆功宴,周衍从酒店出来时是晴天。气味也不是通过正规渠道复刻的——
是他黑了调香师的私人服务器。
但周衍不知道。
或者说,周衍需要他给出一个“合理的解释”,哪怕这个解释充满破绽。
因为一旦报警,游戏就结束了。
而周衍,似乎不想游戏结束。
漫长的沉默。
烟在周衍指尖缓慢燃烧,灰白的烟灰积了一截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学术研究?”他重复,语气玩味,“为了研究我?”
“为了研究……”林屿斟酌词句,“像您这样的人,会用什么样的气味标记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