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敲下第一行:
“目标可能存在长期未公开的神经系统或情绪调节问题,证据如下:1非典型吸烟行为;2检测到精神类药物气味;3手写字迹的细微颤抖……”
敲到这里,他停住了。
删除。
重新写:
“他也在隐藏。”
简短的四个字。
林屿盯着屏幕,许久,按下保存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
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,像另一片倒悬的星空。
办公室区域,其他员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林屿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扇磨砂玻璃门打开。
等周衍走出来,经过他的工位,或许会看一眼,或许不会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
确认周衍看他的眼神里,除了审视和警告,还有没有别的。
像今天在楼梯间,那种近乎灼热的……
好奇?
林屿不知道。
但他想知道。
非常。
所以他等着。
像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。
也像猎物,等待着猎人靠近的脚步声。
窗外的夜色,越来越深了。
深夜短信
晚上11:27,城中村出租屋
林屿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,胃部的钝痛像有节奏的鼓点,一下,一下,敲在意识的边缘。
桌上是空的胃药铝箔板,半杯凉透的水,还有一部老式备用手机——屏幕漆黑,像块沉默的墓碑。
“新域”竞标资料在屏幕上铺开,财务模型的数据像某种密文,但他看得进去。数字是诚实的,不会撒谎,不会伪装,比人简单得多。
他喜欢这种简单。
直到备用手机屏幕亮起。
不是来电,是短信。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白的光,映亮了他半边脸。
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