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。”林屿说,“我会在李副总找我时,就答应他,把‘新域’的底价卖给他,然后远走高飞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五十万,够我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。”
周衍盯着他,很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嘲讽,是一个真实的、带着疲惫的、近乎释然的笑。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林屿愣住。
“这场测试,你通过了。”周衍转身,背对着他,看着脚下的城市,“李副总确实找过我,给了我这些‘证据’。他说,你是堂叔派来的卧底。”
林屿的血液凝固。
“我给了他三天时间。”周衍继续说,“三天内,如果你来找我坦白,我就信你。如果你不来找我——”
他停顿:
“今天下午,你就会收到人事部的辞退通知。”
林屿的手指,在风里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后怕。
如果他刚才有一丝犹豫,如果他选择隐瞒,如果他试图辩解——
“所以您一直在等我?”林屿问,声音有些哑。
“对。”周衍说,“从天亮等到天黑,从天台站到现在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林屿:
“等一个答案。”
风把周衍的风衣吹得翻飞,他整个人像要融进灰蓝色的天空里。
林屿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愤怒,没有怀疑,没有审视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脆弱的——
期待?
“现在您等到答案了。”林屿说。
“嗯。”周衍点头,“等到了。”
他往前一步,距离近到林屿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。
“林屿。”周衍开口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林屿的心脏,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不是助理,不是下属,是……”周衍停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,“盟友。”
林屿的喉咙发紧。
“作为回报,”周衍继续说,“我会保护你。李副总,堂叔,c公司,任何人想动你,都要先过我这关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风里。
林屿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但周衍抬手,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力道很重,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但如果你背叛我,”周衍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会亲手毁了你。”
不是“开除”,不是“辞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