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点头。
“……愿意。”
周衍的嘴角,极轻微地扬起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,走向自己的办公室,但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对了,”他回头,“明天开始,你不用叫我总监了。”
林屿愣住。
“……那叫什么?”
周衍看着他,眼睛里有某种近乎恶作剧的光。
“……自己想。”
说完,他推门走进办公室。
门合拢。
林屿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很轻,但很真实。
他端起那杯咖啡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城市,灯火如星河。
而他心里某个地方,也像被那些灯光点亮了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而他,期待这种不一样。
意外救援
竞标结束当晚,凌晨2:17,总监办公室
林屿胃疼。
不是平时那种隐隐的、可以忽略的钝痛,是尖锐的、从腹腔深处一路剐到喉咙的剧痛。像有只手攥着他的胃,狠狠拧转,再拧转。
他蜷缩在办公椅里,手指死死抵着胃部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眼前发黑,屏幕上的字在旋转,扭曲,变成无法辨认的符号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,是“新域”项目的后续跟进方案。周衍下午说了“战略顾问”,他当晚就开始做交接计划,想把助理的工作整理出来,顺便准备一份顾问的职责建议书。
然后胃就疼了。
一开始只是轻微的不适,他以为像往常一样,忍忍就过去了。于是继续打字,继续整理,直到——
直到他站起来想去接水,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
膝盖撞在桌角的闷响,文件散落的哗啦声,椅子翻倒的刺耳摩擦——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只有胃在持续地、疯狂地绞痛。
林屿趴在地毯上,脸贴着粗糙的织物纤维,呼吸困难。他试图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,指尖距离屏幕还有三厘米,却怎么也碰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