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监。”林屿开口。
周衍没回头。
“……您不欠我什么。”林屿说,“您也是受害者。”
周衍的肩膀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但我利用了您。”林屿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我接近您,一开始是带着目的的。我想报复,想查清真相,想……利用您。”
他停顿:
“所以,是我欠您的。”
周衍转过身,看着他。
晨光在他身后,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还?”他问。
林屿愣住。
周衍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。
“用你自己还。”周衍说,语气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烙印,“用你的时间,你的精力,你的……以后。”
林屿的心脏,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
“……多久?”他听见自己问,声音有些抖。
“一辈子。”周衍说,“够吗?”
林屿的呼吸,停了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很轻,但很真实。
“……够。”他说。
周衍的嘴角,极轻微地扬起。
然后,他抬手,揉了揉林屿的头发。
动作很轻,很快,像在安抚某种小动物。
“下午律师来,你一起见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平时的冷淡,“另外,你那边出租屋剩下的东西,我让助理今天去帮你收拾完。以后就住我那儿,省得跑来跑去。”
林屿的耳朵,还是红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“怎么?”周衍看着他,眼底有某种近乎戏谑的光,“住了两天,还不习惯?”
“没有。”林屿抿了抿唇,“就是……有点快。”
“快吗?”周衍挑眉,走向办公桌,“某人胃疼晕倒在我面前,吓得我差点心脏停跳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快?”
林屿被噎了一下,无从反驳。
周衍坐回椅子,打开电脑,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早餐我做了三明治,在厨房。以后除非应酬,晚餐一起吃。这就是我们现在的节奏。”
他抬眼,看向愣在原地的林屿:
“或者,你还有其他‘约会’流程建议?”
林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摇头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周衍的嘴角,扬得更高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下班等我,一起吃饭。餐厅订好了,不许说不。”
“……什么餐厅?”
“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川菜。”周衍说,“我包场了,厨师会做清淡版。”
林屿的心脏,又轻轻撞了一下。
……他上周随口提了一句,说想吃川菜但胃不行。
周衍记住了。
“另外,”周衍走回办公桌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推过来,“这个,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