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周衍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“这是林屿。”
“董事长好。”林屿微微鞠躬。
“坐。”周父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“别拘束。”
林屿坐下,腰背依然挺直。
周父打量着他,目光像手术刀,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。
林屿没躲,只是平静地回视。
几秒后,周父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眼神干净,脊梁也直。比阿衍公司里那些老油条强。”
周衍的嘴角,抽了抽。
“……爸。”
“怎么,我说错了?”周父看向周衍,“你那些副总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不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?也就小林,敢在会上当面怼李副总。”
林屿的心脏,轻轻一跳。
……这么快就知道了?
“您怎么知道?”周衍问,眉头微蹙。
“王董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周父说,语气带着点笑意,“说你家小林,今天在会上,把李副总怼得脸都绿了。干得漂亮。”
林屿的耳朵,红了。
“……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“陈述事实,也需要勇气。”周父看着他,眼神变得郑重,“小林,周明远的事,谢谢你。要不是你发现的那些证据,阿衍没那么容易扳倒他。”
“是周总决策果断。”林屿说。
“他决策是果断,但眼睛也得亮才行。”周父说,“你帮他擦亮了眼睛,这我看得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下周三开庭,周明远可能会狗急跳墙。你……怕吗?”
林屿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相在我这边。”林屿说,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周衍:
“而且周总在。”
周父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伸出手,周衍连忙扶他坐起来些。
“阿衍。”周父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好好对人家。这样的伴侣,可遇不可求。”
周衍的喉咙,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周父重新躺下,闭上眼睛。
“我累了,你们回吧。”他说,“开庭那天,我会让人旁听。周明远要是敢乱咬,我不会放过他。”
“……谢谢爸。”周衍说。
“谢什么。”周父摆摆手,“一家人。”
周衍站起身,林屿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董事长好好休息。”林屿说。
“嗯。”周父应了一声,没睁眼。
两人走出病房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。
周衍走到窗边,停下。
林屿走到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