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结账时,前面是对年轻情侣。女孩往车里放了一盒巧克力,男孩笑着捏她的脸:“又偷吃,牙疼别找我。”
林屿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周衍的手背。
周衍侧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林屿摇头,却偷偷往车里放了盒同款巧克力。
周衍看见了,没说话,只是在扫码时,又顺手拿了一盒林屿上周说好吃的曲奇。
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两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,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声响。等红灯时,林屿的手指勾住了周衍的。
周衍没看他,只是收紧了手指。
掌心相贴的温度,比夕阳更暖。
深夜,阳台
洗衣机在身后嗡嗡运转,周衍靠在栏杆上接工作电话。林屿洗完澡出来,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。
夜风微凉,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如倒置的星河。
周衍挂断电话,很自然地接过毛巾,替他擦还在滴水的发梢。动作不算熟练,但很仔细。
“下周三,”林屿忽然说,“是我爸生日。”
周衍的手顿了顿:“要回去吗?”
“嗯。”林屿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尖,“我妈昨天打电话,说做了我爱吃的腌笃鲜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周衍说。
林屿抬眼看他。周衍的表情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……他们可能会问很多问题。”林屿小声说,“关于你,关于我们,关于……以后。”
“那就回答。”周衍放下毛巾,手指顺了顺他半干的头发,“实话实说。”
“如果他们……”
“林屿。”周衍打断他,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。阳台的光线昏暗,但他的眼睛很亮,“我们是合法伴侣。你父母有权知道,你过得很好。”
洗衣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。嗡嗡声停止后,夜晚格外安静。
林屿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周衍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“近墨者黑。”周衍唇角微扬。
“是近朱者赤。”林屿纠正,伸手环住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周衍的手臂收拢,将他圈进怀里。夜风吹过,晾衣架上的衣服轻轻晃动,影子在地面上摇曳。
“周衍。”林屿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爸妈还是不能完全接受呢?”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周衍的下巴抵着他发顶,“我们有很长的时间。”
很长的时间。
长到悲伤会淡去,伤口会愈合,误会会消解。长到足够用每一天的晨光与晚餐,去证明“在一起”不是冲动,而是选择。
临睡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