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疯狗。是认知污染早期症状:行为模块崩溃,攻击性本能覆盖社会性约束。安溪前世看过太多例。
他需要信息。需要知道现在局势到了哪一步,需要找到队友,需要联络点——如果博士的预案还在运作,辰垣市应该还有安全屋。
但首先,他得活下去。以这副六岁孩子的身体,和一股甜得招摇的oga信息素。
警笛声更近了,不止一辆。安溪看见街角拐来黑色越野车,车型他认识:军方的。车门打开,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跳下来,动作利落得像刀出鞘。为首的那个……
安溪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男人很高,接近一米九,作战服贴身勾勒出肩背绷紧的线条。寸头,眉骨高,侧脸下颌线削得锋利。他正侧头听下属汇报,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现场,像冰层表面掠过风。
君澈。
国家特种作战序列最高指挥官,代号“孤峰”。安溪前世和他交集不多,只在几次联合简报会上见过。印象里是个沉默到近乎阴郁的男人,但战功累累,据说亲手处理过的“异常事件”档案能堆满一个房间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这种街头袭击事件,通常轮不到他这个级别。
君澈似乎感应到什么,转头。
视线笔直地刺向单元门阴影。
安溪没动。孩子太小,藏在阴影里,按理说不该被注意到。但君澈的目光钉在那里,两秒,三秒。然后他对下属说了句什么,迈步朝这边走来。
靴子踩过水泥地面,声音规律,沉重。
安溪身后的女人紧张地抓住他肩膀。“那些人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安溪低声说。
君澈停在单元门外三步远。他蹲下身——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压迫,但灰蓝色的眼睛依旧锁着安溪。目光从孩子苍白的脸,移到过分冷静的眼睛,再移到藏在身后、只露出一点塑料刀柄的手。
“小孩。”君澈开口,声音比安溪记忆里更沉,像砾石摩擦,“你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吗?”
安溪摇头。幅度很小。
君澈的视线落在他后颈。腺体位置。安溪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因为紧张而浓了一丝——那股奶甜草叶味。君澈的鼻翼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妈妈在。”安溪说,用孩子该有的、带点怯的声音。
君澈抬眼看了看女人,又看回安溪。“名字。”
“安安。”
“全名。”
安溪停顿。“安溪。”
说出这个名字时,他盯着君澈的脸。没有任何异样。君澈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,至少现在不知道。
“几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