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层纸。
中间夹着东西。
他慢慢撕开,动作轻得像拆炸弹。两层纸分开,中间掉出个薄片——透明塑料,上面有刻痕。
林玥凑过来看。
塑料片大小和邮票差不多,上面刻着一行字,字迹极细,得对着光才能看清:
【博士实验室旧址。地下室。三天后。18:00。危险。别信任何人。】
字迹是手刻的,笔画有些抖。
安溪盯着那行字。塑料片在指尖冰凉。
博士实验室旧址。他知道那个地方。前世去过一次,在郊区,废弃多年。但“地下室”……他从未听说那里有地下室。
“谁留的?”林玥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安溪说,“但能知道这个联络点,还能用这种加密方式,应该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吴钢?老陈?还是山姐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安溪把塑料片收进书包内袋,“但最后一句: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玥沉默。她的奶昔化了,粉色液体在杯壁上留下道道痕迹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去。”安溪说,“三天后,十八点。但我们得提前侦查,确认安全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安溪站起来,“趁天还亮。”
林玥三口喝完奶昔,擦擦嘴,背上书包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甜品店。
阳光斜射,把影子拉长。安溪走在前面,林玥落后半步,两人之间隔着一米距离,像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他们拐进小巷,抄近路往郊区方向走。
巷子越走越窄,两侧墙壁逼近,头顶只剩一线天。垃圾堆积,苍蝇嗡嗡盘旋。安溪加快脚步。
走到巷子中段时,他忽然停下。
前方十米处,巷子出口被一个人影挡住了。
是个男人,穿着深灰色夹克,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靠在墙上,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,一开一合,金属盖发出规律的咔哒声。
安溪转身。
后面巷口也出现了人影。两个,一左一右,堵住退路。
林玥靠近安溪,肩膀挨着他。
“几个?”她低声问。
“前面一,后面二。”安溪说,“不是昨晚那俩。”
“冲还是谈?”
安溪没回答。他盯着前面的男人。男人抬起头,鸭舌帽阴影下,露出一双眼睛。
瞳孔是浑浊的黄色,像得了黄疸病。
但安溪知道那不是病。
是污染。
浅层感染者的典型特征:虹膜色素异常,认知功能开始退化,攻击性增强。
男人咧嘴笑了。牙齿很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