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他见过这种场面。当污染侵蚀超过某个阈值,感染者不再只是行为失控,而是会进入“畸变期”——肉体在污染力量催化下发生临时突变,力量、速度、痛觉钝化,代价是理智彻底崩坏。
男人咧开嘴。唾液从嘴角淌下来,拉成丝。他扔掉弹簧刀,双手张开,手指关节发出噼啪的爆响,指甲变长、变黑、变硬,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爪。
他扑过来。
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。
安溪只来得及侧身,爪子擦着他肩膀过去,连帽衫布料被撕开,底下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——三道抓痕,不深,但见血了。
血腥味在空气里散开。
男人闻到了。他转头,盯着安溪肩膀渗出的血,橙红色的瞳孔收缩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然后他再次扑来,这次是双手合抱,要把安溪整个抓住。
安溪没躲。
他迎着男人冲过去,在即将被抱住的瞬间,整个人向下滑跪,从男人双臂下方钻过去。同时右手裁纸刀反握,刀尖向上,从男人腹部划过。
刀刃切开夹克,切开衬衫,切开皮肤。
但阻力不对。
刀尖像是划在了坚韧的皮革上,只切入半厘米就卡住了。安溪心里一沉——异化后的皮肤硬化了。
男人吃痛,但动作没停。他回身,右爪横扫。
安溪已经滚到一旁,但爪尖还是扫到了他左臂。布料撕裂,底下皮肉翻开,血立刻涌出来。
痛。尖锐的痛。
安溪咬牙,站起来,左臂垂在身侧,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色圆点。
男人转身,准备第三次扑击。
就在这时,林玥动了。
她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金属圆柱体——昨晚给安溪看过的改装电击器,但这次她没按按钮,而是拧开了底盖,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针,针头闪着蓝光。
“队长!”她喊,“引他张嘴!”
安溪瞬间明白。
他向后跳开两步,右手裁纸刀换到左手——右手还能动,但力量不足。他需要激怒对方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,声音提亮,“就这点本事?”
男人低吼,再次扑来。
这次安溪没完全躲。他让男人的左爪抓住自己右肩,爪尖刺进皮肉,剧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。但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近距离。
男人张嘴,咆哮的热气喷在安溪脸上,带着腐肉般的恶臭。
“林玥!”